第八章 声声入耳的晨读时光

夏宜雪的心跳突然就乱了，手里攥着的校服衣角被捏得发皱，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也停了，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有点凌乱，他抬手轻轻捋了捋。

早操的音乐突然就听不真切了，夏宜雪微微愣了愣神，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他抬手的模样，清瘦的手指，利落的动作，头微微低垂，偶尔转头时侧颜那一抹淡淡的神情在脑海里打转。

这时， 旁边的同学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小声打趣：“发什么呆？魂都飞了。”

夏宜雪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假装跟着节拍抬手，耳朵却红透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斜前方瞟。他踢腿时的力度，摆臂时的弧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好像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觉得枯燥的早操，突然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美好。

直到早操结束，广播里响起解散的指令，郑涵晨跟着队伍转身，无意间抬眼，目光似乎扫过她这边。夏宜雪有些做贼心虚，慌忙转头看向别处，心脏砰砰直跳，连耳根都在发烫，紧张的将攥紧了双手，额头也红了起来。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的脑海里还反复回放着他做操的样子，阳光、英姿飒爽，白杨树般的身影，利落的动作，还有那不经意间捋头发的瞬间，心里软软的，像揣了一颗甜甜的糖，连早读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淡金色的光斜斜地从窗户透进教室里面。郑涵晨端坐在那里，袖口松松挽到小臂，指尖轻轻按着书页，背脊挺得笔直却不僵硬。侧脸的线条被晨光勾勒得格外干净，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没有刻意拔高的语调，只有清晰而沉稳的诵读声，偶尔遇到好句，会微微顿住，嘴角极淡地弯一下，又继续沉浸在文字里。

他手指缓慢划过墨色的字迹，声音温润，像清晨微暖的流水。读到深情处，眉峰微蹙，目光悠远；读到开阔的句子，又轻轻舒展开眉眼，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周围的嘈杂的读书声，反而衬得他那份专注，格外沉静动人。

检查晨读情况的老师走后，朗朗读书声明显减弱，少部分没吃早餐的同学，开始偷摸着喝几口豆浆，吃两口包子，再抬头看看教室外面；有读的嗓子冒烟的同学，不慌不忙地喝几口水，润润嗓子，再接着朗读，声音愈加高昂；还有几个还在浑浑噩噩地打盹呢。

教室周遭还有个别人或低语絮聒、或低头走神，唯有他静坐一隅，背脊挺直，指尖轻抵书页，读累了就目光凝注文字间，诵读声压低，周遭的纷扰仿佛都与他无关，那份全然的专注，在散漫的氛围里愈发显得耀眼。

夏宜雪受到某人的影响，悄悄收了偷懒的心，也凝神认真读书，她脊背轻挺，目光落定在课本上，指尖轻划字句，随着诵读的声音慢慢沉下心，默默记住知识点，周遭的纷扰皆散，只余下她朗朗书声，眉眼间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