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卡少女樱】11

台灯的光晕还残留在眼底，小樱站在自己房间中央，没有开灯。窗外夜色浓得像墨，后山的方向黑沉沉一片，连星星都躲进了云里。她低头看了看床边的布偶——小可正趴在那里，耳朵微微抖动。

“我不能再等了。”她说。

小可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睛在暗处发亮。“你说真的？现在就去后山？”

“白天山崎说的那些话，树影摆动、怪声出现……我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她攥紧了书包侧袋里的魔杖，“刚才坐在窗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可沉默几秒，尾巴轻轻甩了两下。“你确定你能感应到？不是凭感觉猜的？”

“我能感觉到。”她摇头，“很微弱，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传来。就在林子深处，有一股和魔法书一样的气息，但又不太一样——它不安静，像是在试探什么。”

小可跳上桌面，前爪按住摊开的库洛之书。封面纹路毫无反应，纸张冰冷。“我没有感知到具体哪张牌，但现在这情况……确实不像自然现象。”他抬头看她，“你要去可以，但不能硬来。要是真碰上了，先退回来再说。”

“我知道。”她把魔杖从书包里拿出来，握在手里。鸟头顶端的宝石泛着极淡的光，像是睡着了还没醒。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只是去看看，确认是不是库洛牌。”

门轻轻拉开又合上，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楼道尽头的母亲房间没亮灯，父亲今晚加班还没回来。她穿鞋出门时，小可跳进她的外套口袋，只露出脑袋。

夜晚的空气比想象中凉。路灯一盏接一盏排过去，照出长长的影子。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后山入口，那里没有围栏，只有一块歪斜的木牌写着“友枝町林地，请勿深入”。

她踩着石阶往上走，脚底传来碎叶摩擦的声音。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被树冠挡住，只剩零星几点洒在地面。小可探出头，鼻子轻嗅。

“有味道。”他低声说，“不是普通的草木味，有点暖，像是太阳晒透石头后的那种干热感，但混着湿气。”

小樱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她试着放空思绪，让身体顺着那股熟悉的牵引力去感受。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接着，胸口忽然一紧——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鼓，节奏缓慢而规律。

“来了。”她睁眼，“在那边。”

她指向右前方，一片更幽深的林间空地。地面铺满落叶，几棵老树歪斜生长，枝干交错成拱形。她一步步走近，脚底踩断枯枝的声音格外清晰。

突然，那股波动强了一瞬。

她猛地抬手，魔杖横在胸前。与此同时，一阵风平地卷起，不是从天上吹下来，而是从地底往上涌，带着沙土和腐叶直扑脸面。她抬臂挡了一下，听见小可在耳边低吼：“别动！这不是普通的风——它绕着你在转圈！”

她站定，强迫自己不动。风越来越急，树叶哗啦作响，可奇怪的是，周围的树并没有剧烈摇晃，只有离她三米远的那一圈枝条在疯狂摆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抓着甩动。

“它在看我们。”小可压低声音，“不是失控乱跑，是有意识的。它知道你来了。”

小樱咬住嘴唇，手心出汗，但没有放下魔杖。她盯着那片扭曲的树影，慢慢将重心放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咒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她记得上一次握住魔杖时的感觉——力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她自己身体里升起来的。

风忽然停了。

四周恢复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她不敢松懈，依旧盯着前方。落叶静静躺在地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她问。

“没。”小可耳朵竖着，“它藏起来了。刚才那阵风是警告，也是测试。它想看看你会不会怕，会不会逃。”

她没说话，只是把魔杖握得更紧了些。就在这时，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不远处的一根断枝无风自动，缓缓漂浮起来，悬在半空，尖端对准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