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卡少女樱】10

台灯的光圈笼罩着书桌，魔杖横放在小樱腿上，尾端微微翘起，指向窗外那片未动的林子。她没有移开视线，手指轻轻搭在杖身，掌心还能感受到那一道暖流的余温。刚才闪过的画面——高塔、阶梯、飘落的卡片——不是梦，也不是错觉。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我好像……曾经做过这件事。”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让原本安静蜷在玩具堆里的小可耳朵一抖。

小可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睛盯着她，没说话。

“站在光里，一张张收回卡片。”小樱继续说，语气渐渐清晰，“不是第一次碰魔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那些牌。我记得那种感觉，就像手知道该怎么动，脚知道往哪走。”

小可慢慢从毛绒堆里站起身，前爪踩上书桌边缘，尾巴垂着，神情少见地严肃。“所以你不是普通的继承者。”他说，“你是重新开始的人。”

小樱点点头，翻开魔法书，封面金色纹路依旧静默。她在署名处停顿了一下，指尖划过“木之本樱”四个字。“既然我是这本书的主人，就不能再等事情发生才反应。”她说，“我们得有个计划。”

小可跳到书脊上，低头看着她。“你知道收服库洛牌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她抬头，“每一张都有自己的意志，不会乖乖听话。它们会躲，会反抗，甚至会伤人。”

“不只是这样。”小可打断她，“过去有魔法师想用强大力量压制它们，结果被反噬。牌不认力量，只认资格。你今天能拿到魔杖，不代表明天就能控制它们。”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窗外风掠过树梢，窗帘轻晃了一下，光线随之偏移，照在魔杖顶端的鸟头上，那对石粒眼睛仿佛眨了一下。

“我不是想靠勇气硬拼。”小樱握紧魔杖，指节微微发白，“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了。我有记忆，虽然断断续续，但它们在回来。我也有了魔力，虽然还不熟练，但它在我身体里。还有你，在旁边教我、帮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后山方向。夜色浓重，林子像一块压在地平线上的墨块，看不出动静。

“如果牌真的出来了，我要比谁都更快知道。”她说，“不会再像白天那样，只能听着山崎讲妖怪，心里怀疑却什么都不能做。”

小可蹲在书脊上，尾巴缓缓摆动。他看着她的背影，小小的身形映在玻璃上，却透出一种不容动摇的稳。

“任务很重。”他说，“你得学会判断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有时候，一张牌还没造成麻烦，是因为它还在观察你。你也得观察它。”

“我会小心。”她说，“但不会退缩。”

她转过身，把魔杖轻轻放回书桌，就摆在魔法书旁边。动作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但她的眼神没有闪躲，直直迎向小可的目光。

“我们可以先列个顺序。”她说，“哪些牌最容易出现异常？哪些属性和自然现象最接近？比如‘风’会在天气变化时活跃，‘影’可能在夜晚移动……我们可以提前留意这些迹象。”

小可耳朵动了动，跳下书脊，落在她面前。“你已经开始想了。”他说，“这比光有决心重要。”

“我不想等到有人受伤才行动。”她低声说，“山崎讲的树动、影子变长，听起来像玩笑，但万一真是某张牌在试水？下次可能就不只是吓人了。”

小可沉默几秒，终于点头。“好。我们从基础开始。先确认你能感应到牌的存在，再学怎么追踪。魔杖会帮你，但它听的是你的心。你乱，它就不准。”

“我知道。”她伸手摸了摸魔杖顶端的鸟头，温热感仍在，比刚才更清晰一点。

台灯的光晕里，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小樱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叠放在魔杖上，目光落在窗外。小可蜷在角落的毛绒玩具旁，眼睛半闭，耳朵偶尔抖一下。

房间安静，但不再是无措的静。是一种准备就绪的停驻，像弓拉满前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