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他们晋级下一轮。
围观的人开始喊名字,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掌声持续不断。有人递来水,还有孩子举着手机录像。
“你们配合真好!”一个小女孩跑近,“像电视里的球员!”
赤司接过水瓶,拧开递给温砚辞。温砚辞喝了一口,递回去。赤司也喝了一点,把瓶子放在一旁。
“继续吗?”他问。
“你想继续?”
“看你。”
温砚辞摇头,“到这里就够了。我们本来也不是为了赢。”
他说完,走向裁判席,礼貌致意后说明放弃后续比赛。裁判点头表示理解,人群中传出几声惋惜。
两人离开场地,沿着广场边缘的小路走。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小,只剩下远处音乐和零星笑语。
赤司忽然停下,转身看回那个篮球架。灯光照在他脸上,一边明亮,一边柔和。
“刚才那球。”他说,“和你在洛山传给我的第一个助攻一样准。”
温砚辞侧头看他。
“我记得那天训练结束,大家都累了。你站在三分线外,突然把球穿过三人防线送到我手上。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接住。”
“你接住了。”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你能看见我想去的地方。”
温砚辞没说话,只是伸手理了下他的衣领。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边摊贩开始收东西,几个老人坐在门前聊天。空气里还有烤玉米和香料的味道。
拐过一处弯道,眼前出现一条安静的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老屋,挂着褪色的布帘和旧灯笼。这条路通向哪里还不清楚,但看起来能走很远。
赤司放慢脚步,“这是去老街的方向?”
“可能是。”
“我们明天再去。”
“好。”
他们在一棵大榕树下站定。树干粗壮,枝叶伸展,遮住了半边天空。远处广场的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
温砚辞从背包里拿出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昨天的内容,字迹已经干了。
他掏出笔,写下新的句子:Day2.我们打了场奇怪的比赛,观众比教练还多。他投进了我传的每一个球。
写完合上本子,放进口袋。
赤司看着他,“今天我没写。”
“可以明天一起写。”
“你要读给我听吗?”
“你要听,我就念。”
赤司靠近一步,靠在他肩膀上。温砚辞抬手环住他的背,两人站着不动。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只猫从墙头跃下,消失在巷子里。
温砚辞低头,看见赤司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轻轻碰了下他的发,指尖感受到温度。
“冷吗?”他问。
“不冷。”
“那再待一会儿。”
他们没有再说话。远处最后一盏灯笼熄灭,整条街陷入昏暗。只有月光洒下来,照在石板路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赤司睁开眼,“今天比昨天更像真正的蜜月。”
温砚辞握住他的手,拇指慢慢擦过戒指边缘。金属有些凉,但很快被体温覆盖。
他们转身往回走。脚步很轻,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路口时,温砚辞停下。
“记得你说想看日出?”
“嗯。”
“明早去海边。”
“好。”
他们继续前行。酒店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灯光温暖。门口的服务员远远看到他们,轻轻点头。
走上台阶时,赤司忽然回头。
“那个比赛……”他说,“如果以后还有,我们还能参加吗?”
温砚辞看着他,“你想去?”
“想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