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39

门外的灯闪了一下，温砚辞抬眼看了眼走廊尽头，又低头看向赤司。他还在床边坐着，湿发贴着脖颈，呼吸平稳。

“要不要出去走走？”温砚辞轻声问。

赤司抬头看他，眼里有光，“现在？”

“节庆活动从傍晚开始，我们没赶上前半段，但还能赶上投篮比赛。”

赤司站起身，换上浅色外套和运动鞋。温砚辞把毛巾叠好放在桌上，顺手将日记本塞进背包侧袋。两人走出房间时，天已泛出灰蓝，远处传来鼓点和笑声。

街道比白天热闹许多。灯笼挂在屋檐下，一串串亮着暖黄的光。摊位沿路排开，卖食物、小物和手工饰品。人群聚在广场中央，围着一个临时搭建的篮球架。

“那是民间投篮赛。”温砚辞说，“三轮淘汰制，双人组队，限时内完成两次进球就能晋级。”

赤司望着那架略显歪斜的篮筐，“你以前参加过？”

“没有。但我想看看你打球的样子——不是在正式比赛里，而是在这种地方，随意一点。”

赤司转头看他，嘴角微扬，“所以你是特意带我来的？”

“路过而已。”温砚辞伸手牵住他，“不过既然看到了，不试试可惜。”

他们走到报名处，工作人员递来登记卡。温砚辞写下两人名字，交还卡片后，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那两个是情侣？来玩投篮？”

“看着挺认真。”

“等会儿那组本地青年很强，街头打惯了的。”

温砚辞没回应，只拍了拍赤司的手背。赤司也没说话，但手指收拢了些。

比赛很快开始。第一组选手上场，动作利落，连续三次出手都中。裁判报时结束，掌声响起。

轮到他们时，对面那组已经站在底线准备。两人穿着宽松球衣，脚踩旧球鞋，眼神带着试探。

“你们是游客吧？”其中一人开口，“别紧张，输了也没关系。”

温砚辞点头，“我们只是来玩的。”

哨声响起。

对方先攻。控球青年假动作晃身，试图突破，被温砚辞一步挡下。球传到外线，另一人跳投偏出，篮板弹远。

温砚辞捡起球，走向前场。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观察节奏。场地狭窄，地面不平，运球反弹略有偏差。

第一次进攻，他尝试普通传球。球刚出手，就被对方中途截断。反击快攻，对方轻松上篮得分。

“反应很快。”赤司低声说。

“他们熟悉地形。”温砚辞回防，“下次我换个方式。”

第二轮开始。温砚辞持球推进到底线附近，做出向右突破的姿态。两名对手立刻靠拢，重心前压。

就在接触瞬间，他手腕一沉，球顺着右臂内侧滑向手肘，身体顺势左转。动作流畅得像水流过石缝，球从防守缝隙穿出，直奔左侧底角。

赤司早已移动到位，接球几乎没停顿。他双脚离地，手臂抬起，投篮弧线不高却精准。球撞板入筐，声音清脆。

周围有人鼓掌，“这传球太怪了！怎么做到的？”

裁判举牌：有效得分。

“再来一次。”赤司看向温砚辞。

第三轮，对方明显更警惕。他们不再轻易包夹，而是保持距离，紧盯传球路线。

温砚辞再次持球。这次他没做太多假动作，而是直接启动。右肩下沉，脚步前踏，逼出对方反应。就在两人逼近时，他手指轻拨，球再次沿臂滑行，如丝带般绕过干扰，准确落在赤司手中。

赤司接球即投。

球飞向篮筐，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篮网抖动，得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