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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欢重拾】1-10.1囿于

枯木玫瑰

安顿好睡着的卫宣禾,他轻轻地出去,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人,蹑手蹑脚的拿起放在抽屉里的文件夹,里面还有两年前的坚果壳。

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去了那人留下的地址,商会大楼。

大门前站着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见到程徐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凌晓
凌晓

“两年了,在神坛上的人被骗的团团转还浑然不知。”

程徐歌当然知道他说的团团转是什么意思,但只要卫宣禾不知道,他们就可以慢慢继续下去,但如果卫宣禾知道了,这事立马就会牵扯上他,全盘皆输。

那件事合法是真,但不影响这件事的不合法也是真,只是RIB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大的组织去管,除了有庞大的资金流动者或委员会的人去参与,治安系统基本上不会参与,而他偏偏也是RIB的人。

卫宣禾
卫宣禾

“你要说什么?”

程徐歌不想耽误太多时间,这几年,RIB的发展前景开始下降,杨胤一直在外交涉,没有了强大的约束,BYC就开始蠢蠢欲动,现在研究院最大的掌权者,就是二十岁出头的卫宣禾,可委员会里都是在社会里混了多年的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又因为“机械玫瑰”的研究拖了两年,正好给足了BYC发展的时间。

凌晓
凌晓

“我很欣赏你,你作为一个实验体,腺体本来就不稳定,竟然可以强忍这么久。”

他冷笑了一声,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凌晓
凌晓

“请吧,我们细说。”

门外的人流量依然很大,没有人会刻意关注两个在人海中渺小的人,风还在呼呼的吹,绿化带里的四季青的叶子被风吹得微微摇晃,蜘蛛网在中间摇摇欲坠。

他们进了商会的包间,这里的绝对安静令人不安,几乎阻断了所有的信号,这是商会保护顾客隐私不被外传的方法。

凌晓
凌晓

“那份资料你看完了?”

那人端起桌子上早已沏好的茶,抿了一口,淡淡的说。

凌晓
凌晓

“弦大公子和他的关系,你应该知道。”

凌晓
凌晓

“他那么优秀,真的就比不过你?何况杨胤是什么人哪,他会让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把名声搞得那么差吗?”

程徐歌面色难看,但窘迫于这就是事实,他也无力去辩驳,只乞求他不会再拿出什么东西来刺激自己。

他没有想过要强行标记卫宣禾。

是,他是喜欢卫宣禾,可能过了两年,这份喜欢会慢慢的变成爱,但是不是空有其形,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面前的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的目的可不是来看程徐歌回忆往事的。

旁边的公文包里还有许多东西,但最重要的,是那个U盘。

他慢条斯理的打开了面前的电脑,将U盘里的照片、文件放出来,将电脑转向程徐歌,令本就不安的人雪上加霜。

映入眼帘的是没有自己的毕业照,那个本来应该站在卫宣禾旁边的人不再是他,而是弦家的大公子。

对,他没有修完自己的学业就离开了,在实验室里待了很多年,只不过与梦想背道而驰,他是那个被手术刀划开皮肤的。

六十多份死亡证明,还有一张结婚登记,一张出生证明,六十多份死亡证明可以解释为如果现在程徐歌被杀死,那么这个人并不需要付其任何责任,即便先出手的人是这个人。

程徐歌的六十多张死亡证明,有四分之一都是研究员以各种理由得到的,谁也不会去在意一个小白鼠的死活。

一张一张的看,他还是没有逃过那份结婚登记,上面的名字,他不想去看,那真的太疼了,看着爱人与他人相拥,步入婚礼的殿堂。

凌晓
凌晓

“你不相信有那个孩子?”

他不相信,但出生证明无法造假,姓氏是随另一个alpha的。

程徐歌
程徐歌

“没有被标记,怎么有的孩子。”

程徐歌一句话将路堵死,无疑是在告诉他,自己必须要知道这个事情的所有过程。

他丢给程徐歌另一个U盘,上面贴着标签,标签上的视频二字显得格外扎眼。

程徐歌颤抖着点开那条视频,是弦家的监控录像,他是不相信面前的人,但弦家的录像肯定假不了,也没有必要造假,成本太高了。

监控录像有颜色有声音,将几年前卫宣禾帮弦赫注射抑制剂的画面拍得很清楚,短短的几分钟就戛然而止,这画面令人浮想联翩。

亲密的称呼与接触,这些都是真的,真真实实的摆在面前,那句平常的“阿宣”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他管不了面前的人是谁了,只想回去问问卫宣禾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但商会包间的门不是随意就可以打开的,门卡在那人手里,尽管程徐歌在怎么敲门,外面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办法,这是商会的固定流程。

凌晓
凌晓

“你仔细想想,那个孩子是不是弦赫带到卫宣禾的办公室的?”

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茶水,看着那个着急想要出去的人。

凌晓
凌晓

“那个小孩是不是和卫宣禾长得很像?是不是把卫宣禾的试剂打翻了?”

凌晓
凌晓

“卫宣禾有没有打他?有没有给他糖果?他给过你吗?那个小孩是不是叫弦赫爸爸?”

那天那个小孩叫的不是“爸爸”这个词,只是童音不清楚,很容易听成“爸爸”,再加上他这么一说,程徐歌便也相信小孩叫的是“爸爸”了。

程徐歌现在每听到“卫宣禾”这个名字的时候都在想着回去,但囿于这扇门。

程徐歌
程徐歌

“开门。”

程徐歌不再去想怎么打开门,冷冷的对他说。

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快十点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把门卡丢过去,结束了谈话。

……

程徐歌一路闯红灯,快速的回到RIB,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卫宣禾还睡得香甜。

窗外的月亮高悬于枝头,为星星作伴。

卫宣禾就像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不会甘于平庸,不会沦为棋子,就算被云朵掩盖光芒,亦不会成为弈者手中最无用的棋子,这一点,让他注定不是星星,他与众不同,但也只有一人。

被奉在神坛,短时间是荣耀,是孤芳自赏,但时间长了也会高处不胜寒,但想要走下神坛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了退路,只好继续向前。

……

翌日,卫宣禾早起,给他准备早餐时打破了一个碗,将程徐歌吵醒。

此时卫宣禾望着地上的残骸,忘记了自己的手也在滴血,等程徐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卫宣禾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地上的碗发呆,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血已经把地面染红了。

程徐歌
程徐歌

“你在干什么?”

程徐歌疾步走到他傍边说道。

卫宣禾
卫宣禾

“打蛋。”

程徐歌
程徐歌

“......”

程徐歌抓起卫宣禾在滴血的手,仔细检查发现没有玻璃残渣,将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包扎。

程徐歌
程徐歌

“打蛋为什么碗碎了?”

程徐歌像问一个三岁小孩一样问他。

卫宣禾
卫宣禾

“……”

见卫宣禾没有回答。

程徐歌
程徐歌

“你出去吧,我来做。”

早餐不比午餐难做,煎蛋他还是得心应手的,这是卫宣禾一贯的口味,但他却不一样,程徐歌还是更加喜欢面包。

卫宣禾
卫宣禾

“我不出去。”

见卫宣禾执拗,他也不再推脱,从背后抱着卫宣禾手把手的教他怎么煎蛋。

卫宣禾的腺体此时就离他不到十厘米。

程徐歌
程徐歌

“我爱死你了。”

“嗯,我知道。”

卫宣禾翻着锅里的蛋。

翻好了蛋,程徐歌将他忽的转向自己,往腺体那边凑了凑,卫宣禾知道他要干什么。

卫宣禾
卫宣禾

“咬吧,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