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柔则现在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拿出时间来教齐月宾技巧,齐月宾也肯细心学,加上她之前也算是学了不少,如今技艺也算是高超。
一日,四爷午后往这里来,就恰巧碰上了,也不能说恰巧,因为齐月宾几乎日日都来。清越悠扬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从指边流出,小雨绵绵,雨打芭蕉,鸟声显得空婉,引入入神,一曲终了。
四爷只看见一亭亭背影坐在那里,声音不卑不亢,有带着些温和。不由得快走了几步。这背影又熟悉又陌生。
突然,那人转过身来,四爷定睛一看,原来是齐月宾,他心里复杂的情绪蔓延,他心里还想着这个人,毕竟是第一个侍奉的人,因为她是将门之女,所以不得不忌惮,一连着冷落她好几年,如今见到她,倒是近乡情怯。
齐月宾轻言婉语:“给四爷请安,福晋孕期寂寞,妾身前来陪伴,福晋一向弹得声好琵琶,妾身愚钝,也只好前来讨经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俏皮,说完话再补上一句:“想必四爷定是来看望福晋的,那妾身就先走了。”
她走得决绝,只留下挺直的背影,四爷也是望着她的背影久久缓不过神来。
柔则在一旁看得十分清楚,四爷的眼神一直盯着齐月宾,他的确是对她生出了新鲜感,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亲手谋划着将别的女人推给他,她的心里仍有别样的情绪,涌上来了,她克制好情绪,给四爷请安。
四爷虽对齐月宾念念不忘,但还是顾及着柔则,又嘘寒问暖一番,更是留下来陪柔则用晚膳,期间又谈了不少养育之道。
晚膳后,柔则借口肚子大了,不好留宿,四爷只好走到院外,又想起白日里齐月宾的琵琶声,于是没有通报,悄声地来到齐月宾这里。齐月宾今日已经很满足, 她因为家世,多年进府来为能得宠。想到今日四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手上的琵琶就不由得多弹了几下,曲调也欢快了起来。
她一曲终了,刚想转身,就遇见了满面含笑的四爷,她羞涩一笑,脸腾地红了,连忙道“四爷怎么来了这里,吓到妾身了。”
四爷相对无言,只默默地用手牵起她的手,道:“这几年,终究是本王冷落你了,才惹得你独自弹琵琶,孤影自照,可要好好补偿你。”
齐月宾接过琵琶,纤纤玉指拨,随曲调渐渐高如同凤凰轻吟.珍珠落玉盘.歌曲游离余音缭绕.如云雾般久久不散一阵轻柔美妙的琴音响起.如丝如雾,如烟如雨。
四爷道:“此曲生动明快,可反应了你当下心境啊。”
齐月宾道:“四爷来,妾身高兴,从前虽有哀怨,但妾身不想争,只想远远地望着您就够了,没想到,天赐良机,能让妾身有缘侍奉,哪怕此生机会就这一次,妾身也就心满意足了。”
四爷道:“此等心思,必不负你。”
各院里,依旧掌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