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俞已经观察这位坐在吧台边的先生一个星期了,事实上这位先生也来了一个星期。他好像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有时候会晚点到,在老位置坐下,点一杯他喜欢的酒,不紧不慢的喝完然后坐在这里听一会音乐就走。
这位先生长得很好看,和普通的好看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实在是太黑了,黑到没有光透进去,他的长相有一种锐气,但是在清吧里,在有点昏暗暧昧的灯光里,这股尖锐被中和了,但是他依旧很好看。
没有客人的时候独俞会偷偷的观察这位先生,他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有点长的过于柔顺的流海挡住了一部分眼睛,使他看不真切这位先生的眼睛。这位先生很喜欢穿毛衣,黑色的毛衣衬得他的手更加好看了,独俞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有那么好看的手,有时候他甚至能看那位先生的手看一整天。
有一天晚上那位先生来晚了,他甚至以为那位先生不会来了。在他准备下班的一个小时,那个先生来了。
“这位先生今天也还是很好看。”独俞想
他没忍住的开口问:“我以为您今天不会来了。”
那位先生说,这里的爵士乐很好听,所以他会一直来。
独俞很吃惊,这里的音乐都是他负责播放的,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夸赞这里的音乐,他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了。那位先生撑着头看他,这次他们的距离很近,独俞看清了这位先生的眼睛,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甚至眼下的黑眼圈在这张脸上都不会觉得是多余的装饰。
“这里的爵士是你负责播放的吗?”
“是的!”
这位先生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独留那块球型的冰块在杯里化开,在杯壁上缀出小水珠,独俞看见这位先生朝他笑。
“你的品味很好,所以我会一直来的。”
独俞觉得自己当时的脸肯定红了。
后来独俞老是盼望着这位先生来,然后能跟他聊会天。有段时间这位先生一直都没来,后来独俞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呢。那位先生说因为工作,他说他是一名数学老师。
独俞很吃惊的说:“怎么会,我还以为您是模特之类的工作呢。”
后来独俞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艾叶。
那位先生坐在吧台上,笑着说。
“你叫我艾叶就好,还是说你想像我班里那群小鬼一样叫我艾叶老师?”
独俞当时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调戏了。
再后来,独俞鼓起勇气问他,下个周末他们滑板俱乐部有团建,问他要不要来看自己滑滑板。出乎意料的,艾叶答应了。
独俞从未有一次玩滑板有那么紧张过,像一个接受老师视察作业的学生一样。
事实上艾叶也见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独俞,比之前见到他的任何一次都闪闪发光。艾叶就这样看着这个平时在吧台里给他调酒的小调酒师,原来他是那么张扬又热烈的一个人。
湛蓝色的头发随风扬起,露出那双红宝石般的双眼。独俞在看他,还朝他吹了个口哨。其实艾叶也一直在看独俞,他从来没有把目光从独俞身上移开过,可能是因为这人滑板玩的很好而且也会很好看的原因,像头小狮子似的。
再后来,不知道在哪一个冬夜,独俞问他,要不要跟他谈恋爱。
然后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