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首尔的晨雾渐渐散去,赫拉宫殿与青雅艺术高中,都被一层平静的假象包裹。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青雅艺术高中的教务处。
负责保送名额审核的老师,拿着一份新的名单走进办公室,对着千瑞珍递来的材料核对了一遍,笑着点头:“千老师,裴露娜的声乐保送名额已经批下来了,手续都办好了,明天就能正式来青雅办理入学。”
千瑞珍端着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的阴翳。
闵雪雅“意外身亡”的消息已经悄悄传开,虽然没有公开报道,但赫拉宫殿那边早已压下了此事,对外只说是“外聘家教突然失联”。那个占据保送名额的隐患彻底消失,裴露娜顺理成章进入青雅,她的顾虑,也跟着烟消云散。
千瑞珍辛苦你了。
千瑞珍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件普通的人事安排。
没人知道,这份“顺利”的背后,是吴允熙一夜的崩溃,是谢阮阮布下的假死局,也是无数人暗中涌动的暗流。
消息很快传到裴露娜耳中。
她攥着手机,反复看着老师发来的“入学通知”短信,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些年,她和妈妈一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住在狭小的出租屋,吃着最便宜的饭菜,每天拼命练歌,就是为了能有机会走进青雅。如今梦想真的实现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和她一样热爱声乐、同样在为青雅努力的闵雪雅,此刻已经“消失”了。
吴允熙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儿落泪的模样,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把所有秘密咽进肚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而此刻,沈秀莲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是从赫拉宫殿的佣人那里得知消息的,对方支支吾吾,只说“闵雪雅老师昨晚出门时出了意外,没抢救过来”。
沈秀莲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疯了一样冲到医院,却只看到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医生的话语冰冷无情:
沈女士,抱歉,我们尽力了。”
沈秀莲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想起闵雪雅那双干净又倔强的眼睛,想起她偷偷给自己递水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她明明身处险境,却还在努力活着的模样。
那个她暗中关注、暗自心疼的女孩,就这么没了。
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闵雪雅是她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