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的氛围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白泽宇坐在身侧,全程都安分听着课,却会在谢阮阮走神转笔时,不动声色地把课本往她那边挪了挪,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也是温凉的触感,清冷的眉眼间,全是旁人看不到的纵容。
谢阮阮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心底轻笑,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大小姐模样,可思绪早已飘到了赫拉宫殿与闵雪雅身上。
千瑞珍的挑拨早已奏效,走投无路的吴允熙,被裴露娜的入学名额彻底蛊惑,心底的恶念早就压过了良知,今晚,就是她准备对闵雪雅下手的时刻。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全盘计划早已烂熟于心。
她不会让闵雪雅就此丧命,可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心存歹念的吴允熙。
只有让吴允熙亲眼看着闵雪雅“出事”,让她笃定自己亲手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才能让她一辈子活在良心的谴责、无尽的恐慌与愧疚里,这才是对她最狠的报应,比直接拆穿她要痛快百倍。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恢复喧闹,可没人敢靠近谢阮阮和白泽宇这对情侣,只是远远看着,暗自议论着这位突然转学的顶级财阀。
谢阮阮转头看向白泽宇,瞬间切换成戏精模式,眉眼弯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娇软又带着点刻意的依赖:“
放学陪我去趟市区呗,我有点东西要买。

这话半是撒娇半是授意,她要赶去赫拉宫殿附近布控,有白泽宇在,后续所有收尾都能做得天衣无缝,不留半点痕迹。
白泽宇垂眸看她,指尖微微收紧,顺从地应下,声音低沉温和

好,我开车送你。
谢阮阮弯眼笑开,松开他的胳膊起身,步伐从容地往教室外走,看似是随性出门闲逛,实则每一步都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冷静又笃定。
暮色渐沉,晚风卷着凉意,拂过赫拉宫殿侧门的林荫道,树影斑驳,藏着暗处的汹涌。
闵雪雅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宫殿侧门,她攥紧背包带,只想尽快赶回自己的出租屋,避开这栋豪宅里的暗流涌动,全然没察觉树影里死死盯着她的目光。
吴允熙攥着手里的粗木棍,指节泛白,眼神偏执又慌乱,心底反复回荡着千瑞珍的蛊惑,望女成凤的执念彻底压垮了最后一丝良知。她咬着牙,趁着四下无人,猛地冲了出去,举起木棍就朝闵雪雅的后脑砸去!
闵雪雅吓得浑身一僵,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木棍就要落下——
谢阮阮从一旁快步走出,伸手用力将闵雪雅拽到身后,稳稳避开这致命一击。
吴允熙扑了个空,木棍重重砸在地面,踉跄着站稳,转头看见谢阮阮,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浑身都在发抖,做贼心虚的模样一览无余。
闵雪雅躲在谢阮阮身后,脸色发白,看向吴允熙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谢阮阮挡在她身前,抬眸看向吴允熙,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戳破真相:
为了裴露娜的青雅名额,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吴允熙慌乱摇头,声音颤抖着狡辩:“

我没有……你别胡说……
谢阮阮懒得跟她周旋,只淡淡抬了抬手。
早已等候在旁的人手立刻上前,趁着吴允熙失神慌乱的间隙,动作利落地上前,用提前备好的道具和手法,快速制造出闵雪雅被击中、倒地不起的假象,闵雪雅也配合着闭上眼,直直瘫在地上,再没动静。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全程不过数秒,吴允熙根本来不及看清,只看着闵雪雅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瞬间腿软,直直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满脸都是极致的恐惧和突如其来的悔恨,双手不停发抖,嘴里喃喃自语: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杀人”的恐惧彻底淹没,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愧疚,整个人濒临崩溃。
谢阮阮冷眼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这是她自己选的路,理应由她承受后果。她示意手下悄无声息地将闵雪雅带走安置,转头看向白泽宇时,眉眼间的冷意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往日娇俏的模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里没意思,我们走吧。

白泽宇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护着她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多看地上的吴允熙一眼,只低声道:

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夜色渐深,吴允熙独自坐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被愧疚和恐慌死死包裹,从此往后,她将永远活在自己酿成的阴影里,不得安宁。
而谢阮阮早已妥善安顿好闵雪雅,让她暂时隐匿行踪,既护住了无辜之人,也让心存恶念的人,得到了最煎熬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