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京师流言四起,说他和谢画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说魏娆善妒,容不下谢画楼,故意设计栽赃,各种版本都有,越传越离谱。
陆濯隐隐觉得,这些流言,跟魏娆脱不了干系。

“戚仲恺,你先带兵出城,在城外等我。”

“快去吧,跟人家好好说”
陆濯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大步往酒楼上而去。
酒楼上,君黛看着陆濯往这边走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四娘子”
“陆郎”

君黛抬眼,冲他甜甜一笑,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软意。
一声“陆郎”,叫得百转千回,陆濯眉头皱得更紧了。

“四娘子不必如此”
陆濯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君黛面前,语气冷硬,

“近日京师流言颇多,想来是四娘子的手笔吧”
他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客气,君黛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微微倾身,凑近了些,
“陆郎好狠的心啊”

“难道不是陆郎与谢家女郎,先互生情愫,何故来怪我?”

温热且独属于女子身上独有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带着些许香甜,陆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沉了下来:

“我何时与她互生情愫了?”

“四娘子若想退婚,可明着告诉陆某,何故污人清白?”
陆濯此生最厌恶的,便是这种背后耍手段的行径。
君黛看着他义正辞严的样子,心里冷笑。
谢画楼当初纵容婢子,散播周芙……她名义上的阿母的闲话时,他怎么不说污人清白?
这种污人清白的事情,凭什么她做得,自己做不得?
君黛看着他,随后,就见她身子踉跄几步,像是听到什么超出她认知以外的东西,再抬眸时,已经是杏眸微湿,盈盈欲滴了。
陆濯看着她这双眼睛,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就是这双眼睛,他想起了长公主府那天,她也是这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后来他才知道,谢画楼和那婢子确实说了那些话,虽然推人坠亭还有疑点,可辱及她母亲,却是真的。
他那时候,确实是冤枉她了。
陆濯喉结动了动,心里涌上几分懊恼,他怎么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质疑她。

“我……”
“既然陆郎你这般不信我,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婚约的事情,便罢了”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平安符,狠狠地摔在他脸上,绣着“陆濯”两个字的平安符,砸在他胸口,又掉在地上。
“这是我亲手绣的,本来想给陆郎送行现在看来,不必了”

“陆将军请吧,别耽误了出征的时辰”

从陆郎到陆将军,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陆濯看着地上的平安符,针脚虽然不算特别好,却也工整,看得出,是用心绣的。
陆濯心里那点懊恼,更重了,他弯腰,捡起平安符,攥在手里,想要追上去,君黛却不给他机会,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将陆濯关在外面。
君黛背对着门,站了片刻,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缓缓转过身去,脸上哪有半分泪痕,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陆濯啊陆濯,你也会有今天,前世,她追在他身后,处处讨好,他却永远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偏偏,对那个夜香妇,却是情有独钟!
君黛眼神深邃,两个月后,陆濯会中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陆老夫人会求到宫里,求太后赐婚,让她冲喜,那时候,婚约还没解除,她就得嫁过去,冲喜!
正想着,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猛地环上了她的腰。
随后,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扫过她的脖颈,痒痒的。

“魏四娘子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你不是说,不想与陆世子在一起,这才请我出手,帮你散播流言的吗?”

“怎么,现在又演起苦情戏了?”
君黛浑身一僵,立刻挣扎起来。
“随元青”

“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