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婵疼得叫了一声,捂着脑袋,

“你干什么!魏娆你疯了!”
君黛邪恶地笑了笑,随后又敲了一下,
“三姊,你说要是你掉进水池里,不小心染了风寒,烧坏了脑子……祖母会不会把你嫁给一个傻子?”

君黛语气虽然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却阴恻恻的,魏婵听得浑身发冷。
她看着眼前的魏娆,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恐惧,她是真的敢把自己变成傻子……

“不……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了……四妹妹,不,翁主,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再硬撑下去,谁知道魏娆还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真把她弄出个好歹,吃亏的还是自己。
“错了?”

君黛红唇轻抿,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冷意,周身的气场如毒蛇缠绕,令人不寒而栗。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嚼舌根,不该议论丽婕妤,不该咒陆世子……”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翁主放我上去……”
君黛看着魏婵狼狈求饶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才稍稍散了些。
“碧草,把她捞上来”


“唯”
碧草应了一声,下了池水,伸手抓住魏婵的胳膊,魏婵浑身是水,碧草费了点劲,才把她拽上岸。
魏婵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头发上滴着水,混着泥污,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的脸本来就肿了,泡了水,更肿了,像个发面馒头。
君黛蹲下身,伸出手,捏住魏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她。
“三姊,还告祖母吗?”

魏婵连忙点头,眼泪混着池水滴下来,

“我再也不敢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最好是这样……”

“否则”

君黛说着,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她的眼中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我就只好,杀人灭口了……”


“不,不会,不会……”
君黛轻笑出声,松开了钳制魏婵的手,嫌脏似的,又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滚吧”

魏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春杏,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又摔一跤。
三日后,大军开拔,君黛如同前世一样,被魏老夫人出言安抚,要她去为陆濯送行。
街道两旁站满了送行的人,文武百官,家眷亲眷,人山人海,旌旗猎猎,铁甲铿锵。
陆濯一身玄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带着沙场杀伐的锐气。
戚仲恺骑马跟在他身后,一身银甲,她注意到酒楼上方送别的君黛,胳膊肘撞了撞陆濯,努了努嘴:

“哎,你看那边”
陆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二楼的雅间外,一道红色身影凭栏而立,衣袂翻飞,君黛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石榴红的织金襦裙,衬得肌肤胜雪,明艳逼人。
发间簪着赤金步摇,流苏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晃,她扶着栏杆,往下看来,正好对上陆濯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不出的动人。
陆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来送行,上次见面,还是在长公主府,她打了他两巴掌,被他气走,今日再见,她却笑得这般明艳,像是之前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

“快去啊,魏四娘子是特地来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