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伯府的马车缓缓驶过闹市,行人眼见高头骏马、随扈如云,不由纷纷退避,生怕得罪贵人。
马车走得平稳,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绒垫,小几上摆着热茶和点心,都是出门前备好的。
#碧桃 “女郎”
君黛接过帕子,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和脂粉,露出本来的肤色,莹白细腻,半点哭过的狼狈都没有,只有眼底微微泛红,证明刚才那场哭不是作假的。
君黛斜靠在迎枕上,轻捻着一块蜜饯,漫不经心地扫过身侧的碧桃和碧草。
两个婢子都低着头,额头上的伤用白布简单包扎着,边缘还渗着点淡红,虽说是做戏给外人看,可下手的时候没留余地,伤得着实不轻。
碧桃被她看得有点发慌,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头垂得更低了些。
君黛却收回了目光,伸手掀开身侧的小奁盒。
盒中有几锭金子,还有两个巴掌大的小瓷瓶,描金的盖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是上好的金疮药和去疤膏,宫里的方子,外面有钱也买不到。
君黛取出两锭金子,又把两瓶药也拿出来,放在小几上。
“你们俩今日办事得力,头上的伤也不能白白承受”

君黛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锭你们拿着添些衣裳首饰,这两瓶药抹在伤口上,不会留疤,女孩子家,脸上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她重生回来,身边能用的人本就少,碧桃是自小跟在她身边的,忠心有余,机灵稍欠,碧草是她后来提拔上来的,性子果决,下手狠,也懂眼色。
今日,两人办事还算利落,没出纰漏,这种时候,就得给甜头,把人牢牢攥在手里。
那卑贱的夜香妇调教人还是有手段的,重生后,君黛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心啊,都是换回来的,光靠苛责打骂,换不来忠心。
碧桃和碧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她们本就是婢子,挨打受罚都是分内的事,今日虽然是做戏,可疼也是真疼,心里多少有点委屈。
没想到女郎居然还记挂着她们的伤,一锭金子,够普通人家过一整年了,还有那金疮药和去疤膏,何等珍贵。
“谢女郎赏赐!”
两人连忙拜在君黛脚边,带着点真切的感激。
随后,她们各自小心翼翼地把金锭和药都收起来,揣在怀里。
君黛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随后,她又从奁盒里,取出一锭更大的金子,放在碧草面前,笑意盈盈,
“我还需要你,再去帮我做一件事”

“办成了,还有重赏”

碧草看着那锭足有五两重的金子,眼睛亮了亮,想都没想,便再次拜倒在君黛面前道:

“女郎尽管吩咐,婢子万死不辞”
碧草在魏府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一等丫鬟的位置,抓住了机会,就得牢牢握住。女郎要她办事,是信任她,办好了,以后的前程差不了。
君黛勾了勾唇角,刚要说话,马车忽然猛地颠了一下。
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猛地往旁边一歪,连带着车里的人,都晃了一下,碧桃连忙扶住君黛:
#碧桃 “女郎小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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