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要去请安,前世的一切她怎么觉得越来越记不清了,不过也没事,总归就那几个人罢了,她还是能应付下来的。
唯一变的,就是她不能往外放印子钱了。
但也没事,三年前,她用赵家放了不少,这几年赚的盆满锅满。
府里真正管事的是大太太,也就是林锦岐的母亲秦氏,那个老虔婆,将青葙嫁给一个四十岁的老鳏夫,这笔账,她迟早要和她算。
请安过后,便是府中中馈的交托,赵星棠一反常态,给足了长辈体面,并没有让大太太立刻交付中馈,反而是虚心求教,这也让老太爷和老太太觉得她是一个懂分寸的孙媳,
秦氏脸上笑着,心里却咯噔一下,这媳妇,的确厉害,话里话外说着是恭敬,是推辞,实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赵星棠这么一推辞,倒显得她这个婆婆,要么是恋权不放,要么是被媳妇一句话就拿捏了。
儿子娶了这么个厉害媳妇,到底是福是祸?
秦氏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脸上却半点不显,她笑着拉起赵星棠的手,拍了拍:
#大太太 “好孩子,有你这份心就好,但中馈迟早是你的,总不能让我老婆子管一辈子。这样吧,钥匙和账目先交一半给你,你先试着管,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这是退了一步,既交了权,又留了余地。
##赵星棠 “都听母亲的,那儿媳就先学着,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母亲尽管说”
又坐了半个时辰,陪长辈说了会儿话,眼看快到巳时,林锦岐要去衙门点卯了,赵星棠便也起身告辞。
#林锦岐 “夫人好口才”
##赵星棠 “大爷说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母亲管家辛苦,我做晚辈的,多孝顺些是应该的”
话是场面话,却说得坦然,林锦岐笑了笑,但却没戳破。
#林锦岐 “我去衙门了,下午回来,有什么事,打发人去外院找我”
看着林锦岐的背影转过垂花门,赵星棠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地淡了下去。
##赵星棠 “走吧,回去”
#青葙 “姑娘,咱们真的只接一半啊?”
#青葙 “那剩下的……”
##赵星棠 “急什么”
##赵星棠 “她主动要交,若我要是此刻全接了,倒显得我急不可耐,先接一半,剩下的,只要赵家还在,她自己会乖乖的送过来的”
林家要靠赵家,她就不信秦氏敢攥着中馈不放,早晚的事罢了。
回到院里,已经巳时正了,赵星棠刚坐下喝了口茶,小丫鬟就掀帘子进来回话:
“大奶奶,内宅的赖妈妈、大房的王妈妈、二房的张妈妈,还有内账房的吴先生都来了,在院外候着,说等着交接钥匙账目”
赵星棠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迫不及待要给她这个新奶奶来个下马威了。
##赵星棠 “让她们进来吧”
几个人鱼贯进来,为首的赖妈妈五十来岁,是秦氏的陪嫁丫鬟,如今是内宅总领,管着所有人事和杂役,后面跟着王妈妈、张妈妈,还有账房的吴先生,都是在府里当差多年的老人。
“奴才给大奶奶请安”
几个人对着赵星棠齐齐行礼。
##赵星棠 “起来吧”
“谢大奶奶。”
赖妈妈先上前,捧着个铜盘,上面摆着一串钥匙,还有几本厚厚的账本:
“大奶奶,这是内宅各院的钥匙,还有这半年的账目,太太吩咐,先交一半给大奶奶学着管,有什么不懂的,大奶奶尽管问奴才”
她说得客气,眼神却带着点打量。
一个十几岁的深闺姑娘,能看懂账本……别到时候算错了账,还得她们来擦屁股。赵星棠没拿钥匙,先伸手拿起了账本,最上面那本是内宅用度账,一行行扫过去,速度很快。
赖妈妈看着,心里暗讽她装模作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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