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晏一手一个,把人抱进帐篷的时候,阿宁还残留着几分意识。她整个人裹在那件宽绰的灰外套里,脸颊贴着对方的肩颈,布料带着干燥的药草香,混着一点沙漠的土腥气。
外面夜风刮得篷布猎猎作响,砂砾打在上面沙沙地响,她缩在那片沉稳的力道里,竟没觉得冷。
两人半夜都烧起来了,吴邪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阿宁意识清醒些,却浑身骨头缝都酸疼,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张海晏把他们分别塞进睡袋,指尖碰了碰两人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起身在帐篷四周抬手虚按,一层极淡的光晕转瞬即逝,再落下时,帐外的风声忽然远了,像被一层软膜隔在了外面,连刺骨的寒气都退了个干净。
随后,她又从空间里摸出小陶罐和酒精炉,添了灵泉水,搁上灵植,小火慢熬。。
药香慢慢漫开,半揽着人,一勺一勺把药喂下去,又喂了两口灵泉水,掖好睡袋角,再转过去照顾吴邪。
后半夜阿宁醒过一次,朦胧里看见张海晏坐在中间,背对着她,正伸手探吴邪的体温。帐篷里很静,只有酒精炉的火苗噼啪轻响,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轮廓很淡。
第二天阿宁睁眼时,帐篷里蒙着一层薄晨光,左边是吴邪,右边是张海晏,她此刻躺在睡袋里,一只手还搭在她的睡袋沿上。
阿宁僵了片刻,这还是第一次,睁眼就看见守着她的人。
她刚动了动手指,张海晏就睁开了眼,她的眼神清明,半点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张海晏 “醒了?”
##张海晏 “烧退了就起来喝点水,外面粥快好了”
阿宁出来的时候,还裹着那件宽绰的外套,退烧后身上还有点虚,脚踩在沙地上,微微发飘。没走两步,就闻见一股咸香的肉味,混着米香。
火堆已经换成了小堆的炭火,上面架着口铝锅,锅沿咕嘟咕嘟冒着细泡。张海晏蹲在火堆边,手里攥着根磨得光滑的木勺,正慢悠悠地搅粥。
阿宁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石头上坐下,锅里的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瘦肉切得很碎,炖得烂乎,上面飘着层薄薄的米油,香得人肚子咕咕叫。
她看了眼张海晏眼下淡淡的青影,又看了眼身后还安安静静的帐篷,没忍住开口。
#阿宁 “你一晚上都没睡吗?”
张海晏抬眼,木勺往锅沿上一磕,抖掉粥沫,
##张海晏 “吴邪打呼噜,我睡不着”
话音刚落,吴邪顶着一头乱毛过来,还张着嘴打哈欠,打到一半听见这话,动作当场僵住,哈欠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咳了两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
#吴邪 “啊?我、我打呼噜了?”
张海晏没接话,只抬眼瞥了他一下,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吴邪瞬间闭了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蹲到火堆边,假装看粥。
阿宁别过脸,嘴角偷偷往上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张海晏 “先喝着,胖子他们应该也快了”
##张海晏 “不过,我和他闹矛盾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吴邪 “海晏,胖子他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张海晏 “哼”
##张海晏 “我去找黑眼镜了,到时候再和你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