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私家笔记:张海晏（11）

前厅的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龙井虾仁、东坡肉、西湖醋鱼、蟹粉豆腐，满满一桌子，都是杭州的家常菜，冒着腾腾热气。

吴奶奶正拉着张海晏的手说话，脸上笑盈盈的，张海晏坐在旁边，微微侧着头听，偶尔应一句，语气平和，没了白天的疏离感。

#吴老狗. “来，都坐”

吴老狗指了指座位，等大家都坐下了，才指着三个儿子给张海晏介绍，

#吴老狗. “这是我三个儿子。老大吴一穷，老二吴二白，老三吴三省”

#吴老狗.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就叫姑姑吧”

吴一穷、吴二白、吴三省纷纷向张海晏起身问好。

#吴一穷 “姑姑好”

#吴二白 “姑姑好不容易到杭州，可要多住些日子，也好让晚辈们尽一些地主之谊”

##张海晏 “嗯”

#吴三省 “姑姑，我这几天没什么事，可以带您出去玩儿”

##张海晏 “好啊”

张海晏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吴老狗身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张海晏 “一穷二白三省？老五啊，合着你扫盲班真是白上了？起名字也这么随便”

张海晏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是熟人才会有的随意。

吴老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

#吴老狗. “怎么就随便了？”

#吴老狗. “这名字多有讲究！”

#吴老狗. “一穷二白，是让他们脚踏实地，别想着一步登天，三省，是吾日三省吾身，让他们多反省自己，这叫有文化，你懂什么。”

##张海晏 “哦？”

##张海晏 “我还以为是你认字不多，捡着会写的字就往名字上安呢，也不知道当年是谁把《三娘教子》读成‘三娘子子’，我还以为你起名字也这水平。”

#吴老狗. “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怎么还记着！”

#吴奶奶 “人家海晏说的没错，当年你认字的时候，可不就是闹了不少笑话。”

##张海晏 “行了行了，不跟你争，尊老爱幼，我让着你。”

至于尊老还是爱幼，其中的门道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吴老狗. “这还差不多”

吴老狗哼了一声，嘴角却翘着，给她夹了块东坡肉，

#吴老狗. “尝尝，特地给你做的甜口的”

##张海晏 “多谢”

#吴奶奶 “你还是与之前一样，喜欢吃甜口”

##张海晏 “是啊，吃甜的会很开心”

吃完饭，佣人撤了桌子，泡上了新茶，

#吴奶奶 “晚上就住家里，客房已经都收拾好了，就在二楼”

##张海晏 “不用，我还带着家里的小朋友，就不住这儿了”

#吴奶奶 “家里空房间多的是，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们也不放心，可以让你家小朋友也到家里，又不是什么外人”

#吴老狗. “是啊”

##张海晏 “我记得当年解九还在的时候，在杭州给我置了处院子，钥匙一直放在你这儿，对吧？”

#吴老狗. “是有这么回事，当年老九说你将来可能会来杭州，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买了处院子，钥匙放我这儿了，说等你来了给你。”

#吴老狗. “我去给你拿钥匙”

父亲买来的院子，吴三省的思绪，回到当年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很好奇，父亲当年与眼前的这位海晏小姐，究竟是什么交情。

很快吴老狗就拿着一串铜钥匙回来了，钥匙上挂着个小小的玉坠，是当年的老物件。

#吴老狗. “就是这个，院子在孤山那边，有点偏，但清净，我记着老九当年安排了人定期打扫，这么多年应该没断过。”

##张海晏 “他向来周到”

##张海晏 “三省，你对杭州熟，麻烦你送我过去一趟……路我有点记不清了”

#吴三省 “姑姑没问题，我送您过去，正好我也顺路”

#吴老狗. “行，那小三子你送送，路上慢点。”

#吴镇元 “海晏小姐，请”

##张海晏 “小镇元”

#吴镇元 “小姐还记得我”

##张海晏 “你们家卷帘天蓬呢”

#吴镇元 “卷帘哥和天蓬哥出去跑货了”

##张海晏 “嗯”

张海晏到了门口，吴老狗带领着吴家人在门口送她，这阵仗确实太过大了一些。

待车子驶离吴宅很久，他们才进去。

#吴二白 “爸，妈，你们是不是对这位小姑姑太过敬重了”

吴二白憋着一晚上的话，终于问了出口。

#吴老狗. “我为海晏小姐做的，远不及海晏小姐为九门、为我做的”

#吴老狗. “老二，你跟我去书房”

##吴二白 “是”

以后，吴家的家业是要交给老二的，吴老狗决定对老二摊牌。

老大就算了，这要是给他吓出个好歹，他的小天真就没有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