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海晏（4）

第二天一早，霍锦惜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吃饭，看见张海晏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吃着油条，跟没事人一样。

#霍锦惜 “那些东西……你都放哪儿了？”

##张海晏 “千万不要好奇”

##张海晏 “因为上一个这么问我的，已经是个死人了”

#霍锦惜 “晦气”

##张海晏 “尹老板那边尾款应该快到了，吃完饭去看宅子？我看了几处，位置都不错”

#霍锦惜 “那什么时候回长沙？”

霍锦惜实在担心霍家，张海晏说霍家投靠了日本人。

##张海晏 “不急”

张海晏抬眸看她，嘴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

##张海晏 “担心你们家小仙姑？”

##张海晏 “你既然选了她接掌霍家，就该信她的本事”

##张海晏 “你们霍家内斗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能稳稳坐上当家人的位置，没你想的那么弱”

#霍锦惜 “可是内斗和勾结外敌不一样”

##张海晏 “正因为不一样，才更要她自己去闯”

##张海晏 “有些路，得她自己去走”

#霍锦惜 “可是……”

##张海晏 “没有可是，真要是到了她撑不住的地步，不用你说，我也会出手。但现在，还没到那个份上。让她先学着应付，实在应付不了，咱们再回去收尾也不迟”

霍锦惜沉默了，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豆浆，涟漪一圈圈散开，心里那点焦躁，竟慢慢平复了下去。

#霍锦惜 “听你的，那咱们在北平还待多久？”

##张海晏 “快了，先把房子的事办完”

说到房子，霍锦惜才想起前几天张海晏说要在北平置办产业的事。她本以为就是买一两处落脚，可听张海晏这语气，好像不止一两处。

#霍锦惜 “你打算买多少？难不成还想在北平安家？”

##张海晏 “安家算不上，多置几处产业，总没坏处，”

##张海晏 “以后你就知道了，北平的房子，现在买了，稳赚不赔”

霍锦惜撇撇嘴，没再问，反正张海晏手里的钱多得吓人，买几处房子算什么。

#尹新月 “你俩好了没有，不是说好去看房子的吗？”

尹新月拉着张海晏和霍锦惜的胳膊往外走，看见桌上的早点，又顺手捏了块豌豆黄，

#尹新月 “我跟你们说，今天看的那几处别墅，都是以前洋人公使住的，很讲究格局，花园、车库、地下室，样样都有。”

#尹新月 “还有东城的四合院，都是正经的官宅底子，金砖铺地”

先去的是东交民巷附近的别墅区，这里住的多是洋人和达官贵人，街道宽阔干净，两旁种着高大的洋槐，一栋栋西洋式小楼隐在树影里。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米白色的三层小楼前，铁艺大门镂着缠枝花纹，里面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中央还有个小小的喷水池，虽然许久没开，却还能看出往日的精致。

#尹新月 “这栋是以前法国公使的官邸，”

#尹新月 “一层是大客厅、小会客室、餐厅还有厨房，二层三间卧室，都带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三层是书房、露台，还有个小储藏室。”

#尹新月 “地下室能放杂物，也能当酒窖，后面还有个小花园，种着玫瑰和月季，开春的时候特别好看。”

##张海晏 “你怎么这么了解？”

#尹新月 “我本来想买的，但资金不够”

##张海晏 “多少钱？”

#尹新月 “八千大洋，房主急着回国，价钱已经压得很低了，要不是急着出手，这地段这格局，少说也得一万二。”

##张海晏 “要了，还有东边隔壁那两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了，格局差不多，一起算个打包价。”

#尹新月 “三栋？你买这么多别墅住得过来吗？”

##张海晏 “住不过来就租出去，这地方洋人多，租金高，稳赚不赔。”

尹新月咂舌，她知道张海晏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也对，她昨天的拍卖品足矣让她装一波大的。

一上午看了五处别墅，下午又接着跑，有纯西式的洋楼，也有中西合璧的宅子，张海晏挑挑拣拣，最后定下十处。

看完别墅，下午转去东城看四合院，胡同里灰墙灰瓦，门墩儿雕着石狮子，朱红大门上钉着铜钉，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宅子。

推开其中一处的大门，迎面是刻着福字的影壁。

再往里走是垂花门，抄手游廊绕着天井，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后院还有罩房和小花园，院子里种着西府海棠和石榴树，墙角摆着个青花大缸，养着几尾金鱼。

#尹新月 “这宅子是前清一位翰林的祖宅，后来家道中落，子孙才打算出手，宅子保养得好，梁柱都是上好的楠木，冬暖夏凉。”

#尹新月 “一共三进，后面的小花园还能种菜养花。”

##张海晏 “这样的宅子，有五处？”

#尹新月 “三处东城，一处西城，还有一处在南城，格局都差不多，就是大小有点区别，价钱从六千到八千大洋不等。”

##张海晏 “都要了，你帮我找个靠谱的中人，明天就办过户手续，钱不是问题，尽快办妥就行”

#尹新月 “放心吧海晏，我找的中人是这行的老人，绝对靠谱，三天之内就能把手续全办好。”

霍锦惜站在游廊下，看着神态从容的张海晏，站在海棠树下，一身粉色旗袍，她忍不住走过去，低声道：

#霍锦惜 “你买这么多宅子，真就为了收租？”

##张海晏 “也不全是”

##张海晏 “我喜欢买房，买房能让我得到安全感”

张海晏在现实世界，就是为了买房，熬夜加班猝死的。

她是孤儿，只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才能让她拥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