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顾青檀（73）

李雁回心中暗骂，该死的封建余孽，看来是需要出出血了。

#李雁回 “陛下，妾身有一物，愿献于陛下，此物于国于民皆有大利，还望陛下过目”

祐宁帝正端着茶盏抿茶，闻言抬了抬眼，略带几分诧异。

#祐宁帝 “何物？”

李雁回呈上了一小包精盐，在阳光的照射下，布包里的盐粒雪白细腻，像碾得极细的霜粉，连半点儿杂质都看不见。

#祐宁帝 “这竟然是盐？”

大兴不缺盐，沿海煮盐，内陆凿井，可无论哪一种，制出来的都是黄褐发苦的粗盐。世家贵族倒是用的精盐，要反复过滤、重结晶数次，产量极低，价比白银。

寻常百姓吃的盐，混着泥沙和苦味，却已是生活必需，盐铁官营，盐利是国库的半根支柱，若是能批量制出这般品质的精盐……

#祐宁帝 “你竟有制盐之法？”

#李雁回 “是”

#李雁回 “妾身困在南州时，深宫闲着无事，偶然琢磨出一套提纯法子。”

#李雁回 “粗盐经过滤、除杂、重结晶，便能得到这般精盐，去除苦涩，产量还能比寻常熬盐高出两成。不光食用更好，腌制军粮、炮制药材都能用得上。”

#李雁回 “边关将士常年吃粗盐，不少人得了瘿病，若是换了精盐，也能少些病痛。”

她这话没半分夸大，可落在祐宁帝耳朵里，却像投了块巨石进湖里。盐利、军粮、边军病痛，桩桩件件都是朝廷的心头事。

这方子要是真的，每年能为国库多增百万两白银，边军战力也能提一截。

李雁回知道他在权衡，便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坚定：

#李雁回 “陛下，妾身愿将这制盐方子献出，图纸、工序、配料，一丝一毫都不会藏私，只求陛下……恩准妾身与定王殿下和离。”

#祐宁帝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祐宁帝 “定王妃的位置，意味着宗室尊荣，意味着泼天富贵。你离了王府，没了这层身份庇护，在京中便是无根浮萍，值得吗”

李雁回目光清亮，直直地看向御座上的帝王。

#李雁回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祐宁帝 “好一个‘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祐宁帝 “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泰儿身边？他哪里不好？”

#李雁回 “定王殿下温文尔雅，行事周全，从未苛待过妾身。这半年多，妾身住在王府，衣食无忧，比之更甚”

#李雁回 “妾身身在故国时，便常常偷偷溜出宫去，逛市井，尝美食，看江湖艺人耍把戏。”

#李雁回 “那时候就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自由自在的活着，也不失为一桩幸事，如今南州已灭，故国难回，妾身只想余下的日子，为自己活一次。

#李雁回 “殿下的心意，妾身知道，也感激，可妾身注定要辜负殿下了，还请陛下恕罪”

殿内沉默了许久，祐宁帝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静的顾青檀，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强留下也没什么意思，她的心不在泰儿身上，留在王府，反而耽误了儿子。

再说这盐方子……确实太诱人了，用一个王妃的名分，换一个利在千秋的制盐术，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祐宁帝 “罢了罢了。”

#祐宁帝 “既然你意已决，朕便准了”

李雁回心里一喜，差点跳起来，硬生生忍住了。

#李雁回 “谢陛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