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就知道”

“她心里是有孤的”
“殿下,昭阳郡主有话嘱托”


“快说快说”
“郡主说,愿殿下早日扫除奸逆、整肃朝纲,这册胭脂录,就当谢过殿下灵雨之恩,往后两不相欠”


“殿下,人家明显是想跟你划清界限”

“你懂什么,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天圆噎了一下,不服气地闭了嘴,崔晋百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悄悄打了个问号……他怎么听,都觉得郡主是在撇清关系,怎么到殿下嘴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

“她若心里没孤,何必千里迢迢从江南把胭脂录寻回来?这东西,沾之即祸,而且,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孤……”

“至于灵雨,那是她心思细腻,这是她故意找了个由头。说什么两不相欠,实则是怕日后有人拿此事攻讦孤,替孤撇清罢了,她处处替孤着想,这还不是心里有孤?”
天圆张了张嘴,想反驳“那也不用特意说两不相欠吧”,被崔晋百悄悄扯了扯衣袖,只能把话咽回去。

“再者,”
萧华雍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若真要划清界限,直接匿名把东西扔在东宫门口便是,何必托崔少卿传话?特意让人带话,就是想让孤知道,东西是她送的,这是盼着孤记着她的好呢。”
“……”


“……”
天圆和崔晋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言。
殿下这自我攻略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人家郡主明明是客客气气撇清干系,话里话外都是“恩情已还,往后两清”,到他这儿,竟能拆解出“替他着想”“盼他记着”这么多层意思。
偏他说得煞有介事,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倒像是已经跟人家心意相通了似的。

“行了,你们下去吧”
萧华雍心情极好,挥了挥手,又想起什么,吩咐天圆,

“去库房里把那支千年雪参包好,再挑两盒上好的南海珍珠,明日一早就送到相府去,就说……孤赠予昭阳郡主的,让她好好补身子”

“殿下,郡主都说两不相欠了,咱们再送东西过去,会不会……”

“让你送你就送。”

“她身子弱,补一补总是好的。”
萧华雍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她想两清……一来二去,欠的人情多了,自然就牵扯不清了。
廊下的夜风带着凉意,天圆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

“少卿大人,您说……郡主真是殿下说的那个意思?”
“殿下说是,那便是吧”

书房内,萧华雍重新打开紫檀木盒,指尖抚过泛黄的绢布,脑海里浮现出少女清冷的眉眼。
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这个崔晋百,人到了大理寺,他也不知道通知一下自己,崔石头,真是不解风情,他这样的,肯定讨不到媳妇儿!
“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