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宁十九年,除夕,皇都,顾家

“姐姐快醒醒啊,别睡了,我们到新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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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滚滚的小胖鱼在顾青檀的意识里骤然炸开,顾青檀扫过眼前的环境,雕花紫檀木架上摆着青瓷瓶,插着几枝新开的腊梅,疏影横斜,墙角熏炉里烟气袅袅,漫着淡淡的药香……想来她的设定应该是病美人那一挂的。
##顾青檀 “什么身份啊”

“当前世界:《百花杀》原剧衍生,朝代大祐,年号祐宁,如今是祐宁十九年,今天是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你这具身体的身份,是当朝丞相顾兆的嫡次女,顾青檀,年十六。上面有个长姐叫顾青栀,三年前嫁入信王府,是信王萧长卿的正妃。”
##顾青檀 “核心剧情呢?”

“核心就是顾范党争,两家斗了十几年,你爹是清流派领袖,三朝老臣,屡次揪着皇帝的错处谏言。”

“今上本就得位不正,忌惮顾家,这次联合范家给你们扣了通敌谋逆的大帽子。圣旨已经拟好了,就等除夕夜,满门抄斩,监斩官就是你姐夫,信王萧长卿。”
##顾青檀 “天崩开局”

“接下来,就是姐姐你的主场了”
##顾青檀 “了然了然”
顾青檀伸了个懒腰,回到空间里用灵泉泡了个澡出来,丫鬟在外面敲门,等着伺候她梳洗。
#南枝 “女郎可起身?”
##顾青檀 “进来吧”
来人是一个长相清瘦的小姑娘,小姑娘叫做南枝,是顾青檀的贴身丫鬟,伺候她伺候的很用心。
##顾青檀 “父亲呢?”
#南枝 “相爷这个时候,应当在书房”
说话间,顾青檀已经走到了窗边。她抬手推开半扇窗,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扑进来,落在她颊边,凉得刺骨。
#南枝 “女郎身子不好,吹风小心着凉”
南枝说话的语速很快,手速更快,窗户关上,屋里的一瞬间回暖。
##顾青檀 “二胖,你说,我今天把我爹我姐带走怎么样?”

“跑了,顾家这顶谋逆的帽子就永远摘不掉了”
顾青檀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少女娇软可人的脸,眉眼清艳,鼻梁秀挺,唇线偏薄,看着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千金,眼底却盛着与年纪不符的淡漠。
桃木梳顺着长发滑下,乌发如瀑,铺了一肩,顾青檀看着镜里的人,慢慢弯了弯唇角。
##顾青檀 “二胖,把顾范两家这些年的党争案卷、范家的黑料,全给我调出来。”

“好嘞姐姐!马上给你扒!”
窗外的雪又密了些,落在檐下的红灯笼上,格外刺眼。府里的下人还在忙着扫尘、贴春联,后厨飘来煮年菜的香气,没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悬在了头顶。
顾青檀坐在妆台前,看着镜里的自己,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顾青檀 “我要去给父亲请安”
#南枝 “是”
辰时刚过,顾青檀踏着廊下的薄雪往书房去,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顾兆低沉的咳嗽声。她抬手敲了三下,听见“进来”二字才推门而入。
顾兆正坐在案前批公文,鬓边已有霜色,脊背却挺得笔直,抬眼见是她,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丝严肃。
#顾兆 “不在房里好好歇着,跑过来做什么?大夫说你急火攻心,得静养”
##顾青檀 “阿爹,我有要事跟您说”
顾青檀反手关上门,走到案前,轻轻福了福身,道:
##顾青檀 “范家要动手了,就在除夕夜,圣旨已经拟好,扣的是通敌谋逆的罪名,禁军后日围府,满门抄斩。”
顾兆手里的狼毫顿住,墨汁滴在奏折上,晕开一团黑渍,他抬眼看向顾青檀,神色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
#顾兆 “胡闹!谁教你说这些浑话?朝堂之事,也是你一个深闺女子能妄议的?”
##顾青檀 “阿爹,三日前,京郊三营突然换防,原本守西城门的李参将,换成了范崇的门生赵楷。”
##顾青檀 “昨日陛下密召范崇入御书房,谈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范崇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匣子。”
##顾青檀 “还有府里的账房周先生,前天夜里偷偷出府,去了范家的别院,待了两个时辰才回来。”
顾青檀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口中的每一件事,都有时间有地点,不像是空穴来风。
顾兆的脸色红了白,白了青,他不是不信女儿的话,是不愿相信,他为官几十载,清正廉明,自问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就算有党争,也不至于落到满门抄斩的地步。3
所以这部剧的女主角最后为顾家满门报仇了没有 不得给皇帝来个一样的套餐吗
可女儿说的这些细节,有些连他都没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