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晏 “这簪子你哪儿来的?”
#陈皮 “我从黑市买的”
##张海晏 “哪个黑市?”
#陈皮 “就是……城西那个地下黑市,老板说这是古墓里出来的,辟邪养身,我就……我就买了,想送给师娘。”
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
##张海晏 “我想,你该去黑市找那人问问清楚”
##张海晏 “问问他,这簪子到底是哪儿来的,毒是怎么来的?”
##张海晏 “人你想怎么折磨都行,但别让他死了,问问他卖出的物件儿都去哪儿了,把名单交出来,拿回来”
#陈皮 “知道了”
陈皮半路下车后,就直奔黑市。城西的黑市,藏在一条破败的巷子里,入口隐蔽,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霉味、烟味,还有说不出的腥气。
陈皮冲进来的时候,卖他簪子的贩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陈皮 “李老头!”
李老头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陈皮,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哟,陈舵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想淘点什么好东西?”
#陈皮 “少废话”
陈皮沉着脸,把那半截断簪拍在柜台上,道:
#陈皮 “这簪子,你哪儿来的?”
李老头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忙赔笑道:“这……这就是普通的红玉簪,从小墓里刨出来的,不值钱……”
#陈皮 “不值钱?”
陈皮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从柜台后面拎了出来,
#陈皮 “李老头,你最好说实话,这簪子上有毒,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
李老头还想嘴硬,可对上陈皮那双快要冒火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货不是我的,是从毒船上下来的。”
#陈皮 “毒船?什么毒船?”
“就是……江面上飘着的那种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拉的都是些邪性玩意儿”
“这批簪子一共五支,都是从那船上收的,我也不知道有毒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卖啊!”
#陈皮 “毒船是谁的?船上的人呢?”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那些人神出鬼没的,都是半夜交易,蒙着脸,说话口音怪怪的,像是……像是日本人”
日本人,怎么又是日本人,从码头的田中凉子,到这毒簪子,全都是日本人搞的鬼!
“陈舵主……我真的是不知情的啊……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陈皮 “把你这儿所有进出口的单子交给我!”
李老头哆哆嗦嗦的,从柜台后面取出一本账册出来,随后断簪尖锐的那头,直接扎进了他的脖子里,不深,却足够疼,黑红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带着点腥臭。
李老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陈皮盯着他脖子上冒出来的黑血,盯着那团萦绕在伤口处的淡淡黑气,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真的有毒,跟张海晏说的一模一样。
陈皮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后退了两步,踉跄着撞在后面的货架上。瓶瓶罐罐掉了一地,摔得粉碎,他痛苦的靠在货架上,顺着滑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陈皮 “师娘,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少年的声音里夹带着浓浓的哭腔,压抑的哭声,在空荡荡的黑市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