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2）

“原来是这样啊”她很自然地挽住了张海晏的胳膊，温温柔柔道：“正好我也要进去，姑娘要是不嫌弃，我带你进去吧。”

张海晏有点意外，

##张海晏 “这……方便吗？”

不会太麻烦人家吧。

她笑着说，拉着她就往旁边的侧门走去，

“很方便，我家先生是这儿的班主，走侧门进去就行。刚才姑娘还帮了我呢，我请姑娘听戏，是应该的。”

张海晏有点不自在，她很少跟亲人之外的人这么亲近，可看着这姑娘的笑脸，感受着她没有恶意的亲近，她也没把人推开。

##张海晏 “那就多谢了”

#丫头 “我叫丫头，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张海晏 “我姓张，叫张海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张海晏还是为丫头解释了名字的出处，

##张海晏 “是海晏河清的海晏……”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侧门走，丫头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梨园里的唱声越来越近，咿咿呀呀的唱腔飘出来，婉转缠绵。

雅座在正中央，视线最好，铺着软垫，小几上摆着热茶和点心，是专门给丫头留的位置。两人刚坐下，台上的二月红就抬眼望了过来，目光在丫头脸上停了一瞬，见她好好的，才收回眼神，水袖一甩，接着唱了下去。

戏散后，张海晏起身要走，丫头拉着她的手，有点舍不得。她身子弱，平时很少出门，也没什么能说体己话的朋友，今天和张海晏聊了一下午，只觉得很是投缘。

#丫头 “海晏，你住哪儿呀？”

#丫头 “在长沙待几天啊，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张海晏想了想，齐铁嘴的生辰还有三四天，她还要发电报去厦城，住外面确实不方便，不如直接去张启山那儿。

##张海晏 “我打算住到张大佛爷府上”

#丫头 “佛爷？”

丫头愣了一下，正想问她和佛爷是什么关系，就见二月红从后台走了过来，一身戏服还没换，脸上的妆也只卸了一半。

#二月红 “丫头，这位姑娘是……”

丫头赶紧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二月红听完，对着张海晏点了点头，算是道谢，又顺着刚才的话问：

#二月红 “刚才听张小姐说，和佛爷是……”

张海晏忽然想起张海楼之前编的那套说辞，一本正经地开口胡诌道：

##张海晏 “我是佛爷老家的穷亲戚，来长沙是来投奔他的”

这话一出，二月红和丫头对视一眼，都有点尴尬，但二人觉着，就凭张海晏这气度、这谈吐，怎么看都跟“穷亲戚”三个字搭不上边，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多问。

##张海晏 “我正打算买点东西去看佛爷，就是对长沙不太熟……”

#丫头 “我带你去呀！我就是在长沙长大的”

二月红在旁边看着，有点小吃醋，丫头还从来没对谁这么热情过。但他也知道丫头平时闷得慌，难得遇到个喜欢的朋友，便也没拦着，只是把陈皮叫了过来，让他跟着，帮忙拎拎东西。

陈皮倒是乐意给师娘跑腿，可看到师娘身边的张海晏，脸就垮了下来。但师父交代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耷拉着个脸，像谁欠了他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