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11）

#张海楼 “三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张海晏 “我可不想在这儿待三十年”

#张海楼 “现在的线索指向胥城，”

张海楼说着，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张海侠，他就不信自己带海晏走，他能忍住不和他们一起。

##张海晏 “走，去胥城”

##张海晏 “早点结束，我想回去舒舒服服的躺着”

#张海楼 “不去吗？”

#张海楼 “虾仔？”

张海楼靠着张海晏的肩膀，对他吹了个口哨，活脱脱像是调戏民女的流氓。

#张海楼 “算了算了，他不走，咱们走”

他们转身的时候，张海楼就已经在默默数数了。

#张海楼 “五”

#张海楼 “四…”

#张海楼 “三…”

#张海楼 “…二”

#张海楼 “一……”

#张海侠 “等等我啊”

##张海晏 “厉害啊”

#张海楼 “怎么样，我说的吧……他肯定会来”

##张海晏 “走吧，出发，去胥城！”

胥城到了，但……张海楼把背包往上提了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张海楼 “我记得之前来胥城，满街都是卖娘惹糕的，怎么如今连点活气都没了？”

#张海侠 “三个月前胥城还往坝隆州运橡胶，贸易没断过，不像是遭了匪。”

走在最后的是张海晏，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城门口排着的长队，眉头微蹙，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三人走近了才看清，城门口贴着告示，红圈写着“人头税”三个字，进城一人缴三个大洋，死人减半，没钱的一律不准进。

张海楼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转头冲两人挤眼睛：

#张海楼 “二位，手头宽裕不？”

#张海楼 “不过，九个大洋进三个人，太亏了，我有个主意，不用花钱，还能顺道摸清楚城里的底。”

##张海晏 “你又想作什么妖？”

#张海楼 “什么叫作妖，这叫智取，宝贝儿”

张海楼往不远处努了努嘴，那儿停着辆运尸的木车，盖着脏污的白布，车夫正跟士兵讨价还价，唾沫星子飞了老远，

#张海楼 “看见没？运尸车。咱们仨混进去装尸体，等进了城再起来，神不知鬼不觉。”

#张海侠 “张海楼，你能不能想点阳间的主意？”

#张海楼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张海楼拍了拍他胳膊，语气像哄小孩儿似的，

#张海楼 “虾仔，你算算，九个大洋能吃多少顿沙爹面？再说咱们干这行的，跟尸体打交道还少啊？就当躺会儿歇脚了。”

##张海晏 “要躺你自己躺，我不跟尸体挤。”

#张海楼 “海晏呐，你想啊，咱们是来查事的，大摇大摆进去，万一被盯上怎么办？装尸体多低调，谁也不会多瞅一眼。就委屈一下，进城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点，行不行？”

张海侠和张海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胥城这气氛本就诡异，高调进去确实不妥。

半晌，张海侠先叹了口气：

#张海侠 “下不为例”

#张海楼 “得嘞！”

张海楼眼睛一亮，猫着腰就溜了过去。趁车夫跟士兵吵得脸红脖子粗，他三下五除二掀开白布一角，冲两人招手，

#张海楼 “快”

三人钻进运尸车，缝隙里并排躺着两具已经开始发胀的尸体，腐臭味混着潮湿的霉味直冲脑门。张海侠本就嗅觉灵敏，当即绷紧了下颌，胃里一阵翻涌。

忽然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黑暗里，张海晏喂到他嘴里一块薄荷糖，压低声音道：

##张海晏 “含着。”

薄荷味瞬间冲散了尸臭，张海侠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却知道她一定能察觉到。

木车轱辘碾过石板路，颠得人骨头疼。到城门口时，士兵用枪托敲了敲车板，不耐烦地骂了句“晦气”，挥挥手就让过了。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周围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木车的吱呀声、低低的啜泣声、还有脚步匆匆的走路声，却都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了什么。

张海楼戳了戳两人，比了个三的手势。

#张海楼 “一……二……三！”

话音刚落，三人就“唰”地一下从白布底下坐了起来。

前面拉车的车夫正哼着小调壮胆，回头瞥见三具“尸体”直挺挺坐起来，其中一个还冲他咧嘴笑，当即“嗷”一嗓子，连人带车翻了半边，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诈尸了！诈尸了啊！

张海楼从车上跳下来，拍着身上的布屑，笑得直不起腰：

#张海楼 “看见没？就这演技，不比戏班子里的名角强？”

撤去障眼法，张海晏这才看见尸体的全貌，不行不行，她得找个时间回空间洗澡，这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