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租界的一栋豪华别墅里,诺曼正坐在轮椅上,看着手里的报纸。报纸的头版,就是白幼宁写的那篇关于刻瓷师杀人案的报道。
#诺曼 “路垚,乔楚生……”
#诺曼 “他们俩现在在上海滩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白启礼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们就更难控制他了。”
#安德森 “诺曼先生,您别担心。白启礼虽然势力大,但他毕竟只是一个黑帮老大。”
#诺曼 “你不懂。”
#诺曼 “白启礼这个人,野心很大。他一直想把整个上海滩都掌控在自己手里。以前,他还有所顾忌。现在,有了路垚和乔楚生这两个得力助手,他的胆子只会越来越大。”
#诺曼 “我们找个机会,把路垚杀了?只要路垚死了,乔楚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翻不了什么大浪。”
#安德森 “不行,路垚家是海宁的名门望族,他的两个哥哥都在北洋政府当官,他的姐姐又是大人物的机要秘书。如果我们杀了路垚,他的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们会惹上大麻烦的。”
#诺曼 “算了,暂时先不动他们。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派人去盯着他们,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我就不信,他们没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
#安德森 “是,诺曼先生。”
诺曼看着窗外,眼神阴鸷,三天后,巡捕房又接到了一个报案。
四人驱车赶往外滩钟楼。远远地就看到钟楼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几个巡捕正在维持秩序。乔楚生拨开人群走进去,阿斗立刻迎了上来。
#卢阿斗 “乔探长!”
#乔楚生 “什么情况?”
#卢阿斗 “死者叫李亨利,是礼顿肥皂厂聘来的钟楼监工。尸体已经运回巡捕房了,报案人是一个叫张恭的。”
乔楚生点点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张恭。张恭看到乔楚生,立刻紧张地搓着手。
#乔楚生 “你就是张恭?”
“是、是我。”张恭的声音有些颤抖,“昨晚我和我情人在附近约会,突然看到钟楼里跑出来好多老鼠,密密麻麻的,吓死人了!紧接着就看到有血从钟楼的门缝里流出来,墙面上也在渗血,我吓得赶紧就报案了。”
沈辞镜走到钟楼的墙边,仔细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乔楚生也走了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墙面,指尖沾了一点红色的液体。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乔楚生 “味道很腥,但不是鲜血。”
沈辞镜也用指尖沾了一点,在手指间捻了捻,又闻了闻。她抬头看向乔楚生,眼神肯定:
##沈辞镜 “是铁锈和水锈的混合物,还有一点别的东西,但绝对不是人血。”
白幼宁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
#白幼宁 “钟楼血案,百年不遇的奇闻,明天《新月日报》的头版稳了。”
#乔楚生 “先把张恭带回巡捕房突审。”
#卢阿斗 “是”
#乔楚生 “你们俩跟我进去看看。”
钟楼里面阴暗潮湿,到处都是灰尘和建筑废料。阳光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垚捂着鼻子,四处打量着。
#路垚 “这地方也太脏了吧。”
#乔楚生 “死者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萨利姆 “就在那边的墙角。”
沈辞镜走到那个角落,仔细观察着地面。地面上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但已经被清理过了。她蹲下来,用手指刮了刮地面。
##沈辞镜 “这里确实有血迹,但量不多。”
##沈辞镜 “而且看血迹的形态,死者应该不是在这里被杀的,只是尸体被暂时放在这里。”
#乔楚生 “李亨利的尸体已经运回巡捕房了,等回去让法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