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歌蕊的家在一个破旧的弄堂里,只有一间小小的平房。屋里的陈设非常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贴满了叶歌蕊画的画,大多是火焰和舞蹈的女性。
#路垚 “她看起来确实挺清贫的。”
沈辞镜走到梳妆台前,看着上面摆放的化妆品。
##沈辞镜 “奇怪,”
##沈辞镜 “她家里的陈设这么简陋,但是用的化妆品却都是进口的。你看这个香水,一瓶就要十几块大洋。还有这个口红,也不便宜。”
#路垚 “可能是别人送的也不一定”
##沈辞镜 “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沈辞镜 “也许,人家只是喜欢打扮自己,神吃俭用下来,精致一些呢”
##沈辞镜 “还有这个,”
##沈辞镜 “你看这件衣服的款式是最新的,和时尚杂志上的一模一样。但是你看这针脚,是手工缝的,不是买的成品。她应该是按照杂志上的款式自己做的。”
桌子上放着一本案发当日出版的时尚杂志,封面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明星。杂志被翻到了服装页,上面还有叶歌蕊用铅笔做的标记。
#乔楚生 “一个爱漂亮、爱生活,还在准备婚礼的女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路垚 “看来,这个案子确实有问题。”
就在这时,白幼宁知道他们在叶歌蕊家,从巡捕房又赶到了这儿,总算是看到人了。
#白幼宁 “辞镜,我查到了叶歌蕊生前非常清贫,她的画根本卖不出去,但是她死后,就以殉道者的身份立刻走红了!现在她的画,价格飞涨,一幅画能卖到几百块大洋!”
##沈辞镜 “谁在卖她的画?”
#白幼宁 “一个叫雷蒙德的犹太人。”
#白幼宁 “他是叶歌蕊的经纪人,手里收藏了叶歌蕊所有的画。叶歌蕊死后,他立刻举办了一个画展,把叶歌蕊的画全部拿出来拍卖。就这两天,他已经赚了十万块大洋了!”
#路垚 “十万块?这么多!”
#乔楚生 “这个雷蒙德有问题,叶歌蕊刚死,他就立刻举办画展,哄抬画价,太可疑了。”
#乔楚生 “走,我们去找雷蒙德问问。”
#路垚 “我不去!我最讨厌和犹太人打交道了,一个个都精得像猴子一样。”
#乔楚生 “你不去也得去。破案了给你加二十块大洋。”
#路垚 “加二十块?那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不配合,我可就不管了。”
#乔楚生 “不用你管”
四人来到雷蒙德的住处,佣人告诉他们,雷蒙德先生去云游四海了,不在家。
#路垚 “云游四海?骗谁呢。刚赚了十万块大洋,不好好在家享受,去云游四海?”
路垚走进客厅,环顾了一下四周。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刚掐灭的雪茄烟头,烟灰还冒着热气。垃圾桶里有一个信封,上面印着私人会所清远阁的标志。
四人在这里找不到雷蒙德,便只能先行离开。
##沈辞镜 “他刚走不久,烟灰还是热的。”
#路垚 “而且他去了清远阁,这个清远阁是上海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只有会员才能进去,需要请柬”
#白幼宁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硬闯吧?”
#乔楚生 “清远阁的老板背景很硬,连老爷子都要给几分面子,硬闯肯定不行。”
#路垚 “沈大小姐,我们能不能进去,就看您了”
##沈辞镜 “我二哥最近不在上海”
##沈辞镜 “爱莫能助了”
#路垚 “你二哥不在,但你堂哥在啊”
#路垚 “那家清远阁就是他的产业”
##沈辞镜 “嗯?”
#路垚 “上次他来找你,他跟我说的”
##沈辞镜 “就算那是我哥的产业,人家能认识我吗?”
#路垚 “相信我”
四人来到清远阁,门口的侍者看到沈辞镜时,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经理就过来亲自接待了。
#经理 “大小姐过来怎么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我们该有所准备的,如今这……”
##沈辞镜 “你怎么知道我是……”
#经理 “沈先生给他名下所有产业的工作人员,都看了沈小姐的照片”
##沈辞镜 “我知道了,今天来的匆忙,你忙去吧,我们四处走走”
#经理 “是,是是……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找我”
##沈辞镜 “嗯”
清远阁里面装修得非常豪华,古色古香的。大厅里正在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卖的正是叶歌蕊的画。雷蒙德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拍卖槌,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一幅画。
#雷蒙德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这是叶歌蕊女士的绝笔之作《火吻》!也是她生前最满意的一幅画!起拍价五百块大洋!”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六百块!”
“七百块!”
“一千块!”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以两千块大洋的价格拍走了。
乔楚生带着路垚、沈辞镜和白幼宁走到台前,冷冷地看着雷蒙德:
#乔楚生 “雷蒙德先生,我们是中央巡捕房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叶歌蕊的死因。”
雷蒙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雷蒙德 “乔探长,久仰大名,不过我现在正在忙拍卖会,能不能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走?”
#乔楚生 “不行,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