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 “那个……我还有点别的。”
#路垚 “都是压箱底的,要不是真急着用,我这辈子都不会拿出来。”
沈辞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辞镜 “行,拿出来看看。”
#路垚 “派克51!丘吉尔同款!铱金笔尖,写起来特别顺滑,我在康桥写论文全靠它。”
#路垚 “绝对九成新,八块大洋,不二价。”
沈辞镜拔下笔帽,对着光看了看笔尖,又在纸上划了两下:
##沈辞镜 “铱粒磨了一半,笔帽有一道划痕,笔握还沾了洗不掉的墨水,两块。”
#路垚 “两块?你抢钱啊!这支笔我当年花了五英镑买的!”
##沈辞镜 “上海的派克51全新的才六块,你这支用了三年,两块已经多给了。”
路垚捂着胸口喘了半天粗气,一咬牙:
#路垚 “行!两块就两块!”
接下来是一叠用油纸包着的百代公司老唱片,路垚一张一张摊开,眼睛亮晶晶的:
#路垚 “梅兰芳的《贵妃醉酒》头版!还有程砚秋的《锁麟囊》,都是绝版!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一张一块,一共十张,十块大洋。”
沈辞镜随手拿起一张,对着光看了看纹路:
##沈辞镜 “有三张有明显划痕,放的时候会跳针。还有两张是复刻版,不是头版。最多五块,打包卖。”
#路垚 “五块?!这可是梅老板的头版!上次有人出八块我都没卖!”
##沈辞镜 “那你去找他卖。”
沈辞镜作势就要把唱片推回去,路垚一把按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路垚 “五块就五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路垚越卖越上头,也顾不上心疼了,一股脑把剩下的东西全倒在了桌子上:
清代银鎏金簪子,他说是他奶奶的陪嫁,沈辞镜指出鎏金掉了大半,是民间作坊造的,不是官造,给了一块五。
一架德国蔡司军用望远镜,一战时期的,路垚说能看清三公里外的字,沈辞镜试了试,说镜片有划痕,调焦卡顿,给了六块。
一套线装本的《聊斋志异》,康熙年间的刻本,路垚吹成孤本,沈辞镜翻到最后一页,指出缺了半页跋,给了四块。
一瓶法国娇兰的古董香水,路垚说绝版了,沈辞镜拧开盖子闻了闻,说挥发了三分之一,给了两块。
一叠民国元年的首日封,路垚说盖的是南京临时政府的邮戳,沈辞镜指出有三个邮戳是后盖的,给了三块。
一个哥窑的小水盂,路垚一口咬定是宋代的,沈辞镜敲了敲胎质,说是民国仿的,给了五毛。
一个美国杜邦打火机,路垚说防风防水,沈辞镜试了试,打不着火,说火石坏了,没油了,给了三毛钱。
一台柯达折叠相机,路垚说最新款,沈辞镜按了按快门,说快门速度不准,给了五块。
半个钟头后,桌子上的东西全被沈辞镜收进了她的大公文包里。路垚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大把大洋和铜板,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到最后,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路垚 “才八十五块”
##沈辞镜 “那台留声机,你如果要卖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沈辞镜说着,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路垚 “五块?你打发叫花子呢!那可是美国原装进口的维克多牌,铜喇叭,能放七十八转的唱片,音质比百代公司的播放机还好。”
#路垚 “我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五块钱想拿走,门都没有!”
沈辞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路垚 “难不成……五十?”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有点犹豫,“五十也太少了,上次当铺的王老板都给我出一百了,我都没卖。”
##沈辞镜 “五百”
#路垚 “我再想想吧……”
##沈辞镜 “七百……”
#路垚 “啊啊啊啊啊……”
##沈辞镜 “八百,不能再多了”
##沈辞镜 “唱片两百我收了”
#路垚 “姐,你真是我亲姐……”
##沈辞镜 “别……我怕你亲姐过来找我”
刚刚二胖估算过,这台留声机放到现代,起码值两千万。
路垚也想放弃的,但沈辞镜给的太多了,他受不了诱惑。
总共一千块钱,沈辞镜直接给了他现钱。
##沈辞镜 “下回有好东西,记得告诉我”
#路垚 “冒昧的问一下,你要这些做什么?”
##沈辞镜 “我收藏啊”
路垚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沈辞镜怎么看,都不像是冤大头啊……今天怎么了?
#路垚 “你真的确定你给我一千块钱?”
##沈辞镜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退给你”
#路垚 “不不不不”
#路垚 “不退不退……”
#萨利姆 “路先生!沈小姐!叶歌蕊的未婚夫薛琼来巡捕房报案了!他不相信叶歌蕊是自杀的!”
路垚还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收好钱后,他才跟着萨利姆离开,沈辞镜则趁他们不注意,将那些东西,送到空间里。

“姐姐,这个萨利姆,毕业于英国帝国理工学院,专业兵工制造。 ”

“你大哥最近不是缺人手吗?”
兴建兵工厂,是需要人手,刚好沈辞镜看萨利姆最近也缺钱,故意跟路垚聊他家的老物件,就像刚刚她随便一个出手就是八百块钱。
#萨利姆 “沈小姐收旧东西吗?”
##沈辞镜 “不,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收的够多了”
萨利姆刚泄了气,沈辞镜就悄悄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瞬间让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