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等结案,路垚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谈恋爱没钱多丢脸啊……他想了想,跑回自己的房间,抱来了一个大箱子。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有怀表、钢笔、邮票、古董花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
#路垚 “辞镜,你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你喜欢的?这些都是我收藏的心爱之物,便宜卖给你。”
都是古董啊,这要是放在现代,她就赚翻了。
沈辞镜凑过去看了看,拿起一个怀表,打开看了看:
##沈辞镜 “这个怀表不错,是瑞士产的,值不少钱吧?”
#路垚 “那当然!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当年可是花了一百块大洋买的。我现在便宜卖给你,只要二十块大洋。”
##沈辞镜 “二十块?你这是抢钱啊…这个怀表现在最多值五块大洋。”
#路垚 “五块?太少了!至少十块!”
##沈辞镜 “成交!”
钱货两讫,概不退还,路垚赚了十块,但沈辞镜才给了他两块。
#路垚 “怎么才两块,不是说好了十块吗?”
##沈辞镜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八块”
#路垚 “好吧好吧,姐,你再看看别的”
##沈辞镜 “行……”
路垚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三层蓝布层层裹着的小本子,抱在怀里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推到沈辞镜面前。
#路垚 “这个……这个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路垚 “攒了整整十二年,从英国带到上海,本来想留着当传家宝的。要不是这次实在走投无路,我绝对不会拿出来。”
沈辞镜挑了挑眉,伸手去接。路垚赶紧按住她的手,紧张地说:
#路垚 “轻点!轻点翻!每一张都用玻璃纸包过的,碰坏一点都不值钱了!”
蓝布一层层解开,露出一本磨得边角发白的牛皮邮票册。沈辞镜慢慢翻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夹着各种邮票,从一分的帆船票到一元的纪念票,大多是普通品种,但看得出来主人极其爱惜,每一张都平整崭新,没有一点折痕。
路垚在旁边坐立不安,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辞镜的手,生怕她不小心弄坏了哪一张。
翻到中间两页的时候,沈辞镜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那两页单独用厚玻璃纸衬着,上面各贴着一张邮票。一张是宫门倒印的贰圆邮票,黑色的宫门图案上下颠倒,票面洁白,齿孔完整;另一张是“限新省贴用”的错体票,“限”字偏左,是极其罕见的倒盖变体。
两张都崭新得像是刚从邮局拿出来一样,连一点油墨晕染的痕迹都没有。
路垚看到她的目光停在那两张邮票上,心里咯噔一下,既希望她开口买,又心疼得像是在割肉。
#路垚 “这两张可是稀世珍品。”
#路垚 “全上海都找不到第三张。我当年在康桥,托了三个校友,花了整整五十英镑才弄到的。本来想等个好价钱再出手,要不是这次……”
#路垚 “你要是真心想要,最少五十块大洋。少一分我都不卖。”
沈辞镜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沈辞镜 “五十块?你刚刚还说那个怀表是你爷爷的传家宝,值一百块呢。”
路垚的脸一下子红了,挠了挠头,讪讪地说:
#路垚 “那个……那个不一样。这个是真的传家宝。不信你去问,市面上这两张加起来最少能卖八十块。我这是急用钱,才给你打了对折。”
沈辞镜没说话,合上册子,作势就要推回去。
#路垚 “哎别别别!”
路垚赶紧按住她的手,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路垚 “四十!四十行不行!不能再少了!”
##沈辞镜 “成交”
路垚盯着她看了半天,又低头看了看那本邮票册,像是在做什么生死抉择。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沈辞镜 “不过说好了,钱货两讫,概不退还。以后就算涨到一千块一张,你也不能来找我退,我也不会找你补差价。”
#路垚 “行”
沈辞镜笑了笑,从钱包里数出四十块大洋,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路垚一把把大洋抓过来,数了三遍,确认没错,才小心翼翼地把邮票册推到她面前。他的手指在封面上最后摸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不舍。
#路垚 “您再看看呢”
#路垚 “你看这个,康熙年间的珐琅彩鼻烟壶,画的是百子千孙图,胎质细腻,釉色纯正,绝对是真品。”
他献宝似的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鼻烟壶,上面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
#路垚 “我爷爷传下来的,要不是急等着用钱,打死我也不卖。一口价,三十大洋。”
##沈辞镜 “太贵了”
##沈辞镜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路垚 “十块”
##沈辞镜 “成交”
路垚的东西,一般都是真品,二胖也在给她检测,还有评估回到现代的价值。
沈辞镜拿起鼻烟壶,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瓷面,对着光看了看底款,没说话。她从钱包里掏出十块大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