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一路上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路垚掏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辞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辞镜 “回来了?”
沈辞镜放下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沈辞镜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被人打了?”
#路垚 “比被人打了还惨。”
路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路垚 “陈秋生那个老东西,不仅不还钱,还让保镖赶我走。我气不过,就划了他的车,结果被聂府的管家带着一条大狗追了两条街,差点就被狗咬了。”
沈辞镜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其实,她在空间里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现在听当事人讲出来,搞笑程度百分之一万。
##沈辞镜 “路垚,你也太有出息了,划人家的车,还被狗追了两条街。”
##沈辞镜 “我要是陈秋生,我也不还钱给你。”
#路垚 “你还笑!我都这么惨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嘲笑我。”
##沈辞镜 “好好好,我不笑了。”
沈辞镜强忍住笑意,起身去给他拿了医药箱,
##沈辞镜 “过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路垚伸出手,他的手掌因为刚才摔倒擦破了皮,渗出血来。膝盖也磕青了一大块。
沈辞镜小心翼翼地给他消毒,上药,动作轻柔。
#路垚 “疼疼疼,轻点轻点。”
##沈辞镜 “活该。谁让你去划人家的车的,多大的人了,还干这种小孩子的事。”
#路垚 “我那是气不过嘛。三千大洋啊,我三个月的工资呢。”
##沈辞镜 “行了行了,别心疼了。”
##沈辞镜 “大不了我养你。反正我现在有稿费了,养你一个还是养得起的。”
路垚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路垚 “谁要你养,我堂堂七尺男儿,还能饿死不成?”
沈辞镜笑了笑,没有跟他争辩,她收拾好医药箱,说道:
##沈辞镜 “好了,快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路垚 “嗯。”
路垚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卫生间,沈辞镜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三千大洋不是小数目,一会儿等路垚睡了,她就去给他讨回来。

“姐姐,来不及了……”
##沈辞镜 “什么来不及?”

“陈秋生在聂府,死了……”
##沈辞镜 “死了?”
第二天早上,路垚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不耐烦地说道:
#路垚 “喂,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路经理,不好了!楼下来了好多巡捕,说要找你!”
#路垚 “巡捕?找我干什么?”
路垚挂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陈秋生报警了?不就是划了他的车吗?至于叫这么多巡捕来?
他刚想穿衣服,就听到“砰”的一声,公寓的门被人踹开了。路垚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穿衣服,穿着睡衣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转身就往阳台跑。
两个巡捕立刻追了上去,路垚跑到阳台,顺着排水管就往下滑。他刚滑到一楼,就被早就等在下面的巡捕团团围住了。
“跑啊,你接着跑啊。”一个巡捕冷笑着说道,上前一把抓住了路垚的胳膊。
#路垚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犯什么法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沈辞镜 “住手!”
所有人都抬起头,就看到沈辞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楼下的巡捕。
##沈辞镜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随便闯入民宅抓人?”
为首的男人抬起头,看向沈辞镜,当他看清沈辞镜的脸时,微微愣了一下。
是她,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他在街头巡逻,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脸茫然,他好心开车送她去了路垚的公寓。
他记得,她叫沈辞镜。
#乔楚生 “我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乔楚生。”
#乔楚生 “我们怀疑路垚先生与昨晚聂家新宅的一桩谋杀案有关,特地来带他回去协助调查。”
##沈辞镜 “谋杀案?谁死了?”
沈辞镜装作不解的问道,乔楚生一向没什么耐心,但对于眼前的小姑娘,他愿意多几分耐心。
#乔楚生 “陈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