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慧书院开学的第一天,裴沅染亲自过去,她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没有带太多的随从,只带了藏春和几个侍卫。
书院里很热闹。五十个女孩子穿着统一的浅蓝色校服,正在院子里排队。她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怯怯的,看得出来,以前过的都是苦日子。
看到裴沅染进来,女孩子们都紧张地低下了头。
院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姓苏。苏先生以前是宫里的女官,学识渊博,为人正直。裴沅染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请出来当启慧书院的院长。
#苏容 “皇后娘娘”
##裴沅染 “苏先生不必多礼,孩子们都到齐了吗?”
#苏容 “都到齐了,一共五十人,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六岁。”
裴沅染走到女孩子们面前,看着她们稚嫩的脸庞,柔声说道:
##裴沅染 “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启慧书院。”
##裴沅染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里的学生了。在这里,你们可以安心读书,学习知识。”
##裴沅染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女孩子不用读书。但我要告诉你们,这种说法是错的。”
##裴沅染 “咱们女子和男子一样,都是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你们可以和男子一样,读书识字,明理辨非。将来,可以当先生,可以当大夫,可以当商人,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情。”
##裴沅染 “你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掌握在你们的父母手里,也不是掌握在你们未来的丈夫手里。”
##裴沅染 “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好好学习。将来,用你们学到的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大厦所有女子的命运。”
女孩子们抬起头,看着裴沅染。她们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光芒。
那是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向往。
裴沅染看着她们,心里充满了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启慧书院渐渐走上了正轨。
渐渐地,反对的声音小了很多,一些开明的家庭,开始主动把女儿送到启慧书院来读书。
甚至有几个官员,也偷偷把自己的女儿送了过来。
裴沅染对此乐见其成。
她知道,总有一天,大夏的所有女子,都能走进学堂,接受教育。
夏去秋来,御花园里的试验田,迎来了丰收的季节,金黄色的稻穗沉甸甸的,压弯了稻秆。微风拂过,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
几个农官正在田里忙碌着,收割、脱粒、称重。
一亩地,产了五石三斗粮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种植,经验不足,如果明年改进一下技术,产量肯定还能更高!
八年后,暮春的风掠过皇城,卷着御花园里晚开的牡丹香气,飘进巍峨的太和殿。殿内金砖光可鉴人,两侧立着各国使者,波斯的宝石、大食的香料、南洋的象牙,琳琅满目地摆在殿中。
夏侯澹端坐在龙椅上,玄色龙纹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稚气,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威严。
听着下方墕国使者,恭敬地献上汗血宝马,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殿侧的身影上。
裴沅染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神色淡然。藏春站在她身后,轻声念着各国贡品清单,声音压得极低:
#藏春 “玱国进贡珍珠十斛,珊瑚树两棵。楼兰进贡葡萄酒百坛,胡姬二十名。大食进贡琉璃盏三十对,良马五十匹……”
裴沅染微微颔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八年里,她与夏侯澹并肩作战,整顿吏治,推行新法,推广杂交水稻,修筑全国官道,打通海上与陆上两条丝绸之路。如今的大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的烂摊子。
如今的大厦,北击匈奴拓土千里,西通三十六国商贸不绝,东渡重洋互通有无,南抚诸蛮设州置县。两年前,西域、漠北、南洋共计七十二国遣使来朝,献上方物珍宝。那一日,京城中人流如织,真正实现了四海升平、万国来朝的盛况。
前朝早已走上正轨,春闱改制后,大批寒门子弟涌入朝堂,新鲜血液的注入让整个官僚体系焕发生机。胥尧如今已是户部尚书,手握全国财政大权,行事沉稳干练,深得百官信服。
当年那些守旧派的臣子,要么告老还乡,要么被边缘化,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后宫更是一片平静,裴沅染这个皇后,不仅是后宫之主,更是大夏实际上的掌权者。后宫之中,除了她之外,再无其他妃嫔。六宫形同虚设,那些繁琐的宫规礼仪,早就被她废得七七八八。
#胥尧 “启禀陛下,全国杂交水稻平均亩产已达六石二斗,较去年再增两成。各地粮仓皆已堆满,存粮足够全国百姓食用三年有余。”
#夏侯澹 “传旨,减免全国赋税三成,开仓放粮,赈济北方受灾州县。”
#胥尧 “臣遵旨”
#工部尚书 “启禀陛下,玉门关至墕国的官道早已全线贯通,如今商队往返只需二十日”
#工部尚书 “第二条通往玱国的官道也已动工过半,预计明年开春即可通车。另外,启慧书院在全国已建四百余所,入学女子超过两万人。”
夏侯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丹陛之侧的裴沅染。
早朝进行得异常顺利,各项政务一一敲定,没有任何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