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墕国的礼部尚书带着一众官员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车队过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裴沅染隔着车帘淡淡颔首,并未下车,只让胥尧递过了国书。
简单的送别仪式过后,车队正式踏上了归程。
出了墕国都城,道路两旁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晨雾散去,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裴沅染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底满是憧憬。
也不知道宫里怎么了,夏侯澹可千万别向原著那样发疯,否则,这么久积攒下来的人气,就要归零了。
二胖开始给她的意识里投屏,同步宫里的场景。
好消息,夏侯澹没在前朝发疯。
坏消息,他在后宫发疯!
短短几个月,后宫刺杀层出不穷,他已经把后宫嫔妃都斩完了。太后那个老巫婆更甚,还想抢她的宫权,但被时刻准备着发疯的夏侯澹吓退了!
不过,他的头疼怎么又加重了,这老巫婆一刻也不消停,还敢给蛋总下毒,使他头疼越来越重了。
##裴沅染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姐姐可以用障眼法,加快回去的速度”
##裴沅染 “嗯”
裴沅染心急如焚,一天也没等到,半天时间就回到了大厦都城外,随她回来的,自然都不是人,除了胥尧她需要使用障眼法之外,其余人真身都是一把黄豆。
送胥尧回去后,她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瞬移回到了永延殿。
彼时的永延殿内一片死寂,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所有的宫人都被赶了出去,殿门紧闭,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散殿内浓重的压抑和血腥味。
龙床上,夏侯澹蜷缩成一团。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抱着头,手指抠进头皮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
疼。
太疼了。
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扎来扎去,又像有人拿着斧头在一下一下地劈他的头。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他已经这样疼了一个多时辰了。
裴沅染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在他头疼的时候给他扎针,给他喂药,抱着他轻声安慰他了。那些宫人只会吓得跪在地上发抖,太后派来的人更是巴不得他疼死。
他杀了那些想害他的女人,砍断了御案,吓退了太后,可他还是疼。疼得他意识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裴沅染了。
想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想她指尖微凉的温度,想她拿着银针在他头上轻轻扎下去的样子,想她抱着他说“不怕,我在呢”。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是不是不要他了?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夏侯澹的身体猛地一僵。
刺客!
肯定又是刺客!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杀意。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拿放在床头的剑,可剧烈的头疼让他眼前一黑,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门口的人影快步走了进来,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药香和熟悉的脚步声。
夏侯澹的动作顿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那个朝他跑过来的人,猩红的眼睛里,杀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然后是汹涌的委屈。
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