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裴沅染

当天中午，裴沅染就跟着图尔，来到了王后的寝殿。

寝殿里点着淡淡的檀香，珊依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小王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裴沅染很知礼，她现在女扮男装，绝对不能露馅，更不能逾矩。

听到脚步声，珊依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珊依 “图尔，你来了，那位裴副史呢？”

#图尔 “裴副史”

图尔让开身形，珊依上前拜谢，不过在看到她脸时，瞬间僵住了，裴姐姐？裴姐姐怎么穿着男装，珊依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沅染，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裴沅染 “小臣参见王后娘娘”

就在珊依要脱口而出“姐姐”那两个字时，裴沅染不准痕迹的冲她摇了摇头。

#珊依 “……免，免礼”

##裴沅染 “上次一别，也有两年了，不知殿下，如今过得可好？”

#珊依 “好，我很好”

站在一旁的图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珊依看到裴沅染的时候，眼神明显变了，根本不像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惊喜和激动。而且，她们之间的对话，虽然听起来很正常，但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在打哑谜一样。

更让他在意的是，珊依对裴沅染的态度。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向裴沅染倾斜，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甚至……比对着自己的时候还要甚。

这太奇怪了。

图尔皱了皱眉，目光在裴沅染和珊依之间来回扫视。他想不通，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裴沅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裴沅染 “墕王陛下，小太子长得真可爱，将来一定是个英勇的君主”

图尔回过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图尔 “借副史吉言，这孩子能平安出生，全靠裴副史”

##裴沅染 “王后娘娘产后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养。臣这里还有一个调理身体的方子，娘娘可以照着喝，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方子，递给珊依。

珊依接过方子，轻声道谢，眼里闪烁着图尔看不懂的情绪。

午膳是在珊依的宫里用的，得知裴沅染是来墕国做生意的，珊依一改往日对朝政的漠不关心，忙替裴沅染说好话，这一顿饭，裴沅染吃的是如坐针毡啊……

等她回到官驿，胥尧已经回来了收获还不错，五百万石都卖了出去，收获三百万两白银，足矣补缺国库了，另外，他还收了一些适合大厦种植的种子，其中有一些，裴沅染很感兴趣。

#胥尧 “娘……”

胥尧脱口而出要喊她“娘娘”时，就接收到了裴沅染的死亡凝视。

#胥尧 “副史大人”

##裴沅染 “嗯”

裴沅染手里，还捻着几粒金黄色的稻种观察着。

#胥尧 “这是我在岭南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找到的。当地的老农说，这种水稻产量比普通水稻高很多，而且抗病性强，一年能种两季。我觉得很特别，就多买了些回来。”

##裴沅染 “你父亲说，你一直想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这些种子，或许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胥尧 “副史大人，虽说这两季稻，产量也高些，但终究只是稻种罢了”

##裴沅染 “你说得对，单看它们本身，确实只是普通的稻种。”

##裴沅染 “你看，这种穗子大、颗粒多，却容易倒伏，一场风雨就能毁了大半”

##裴沅染 “那一种根茎粗壮、抗病性强，偏偏穗子小、产量低。寻常人种稻，只会把好的留种，年复一年种下去，再好的品种也会慢慢退化。”

#胥尧 “还请副史大人解惑”

##裴沅染 “等着看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胥尧怔怔地看着她，他虽不怎么懂农事，但他信她，毕竟有土豆和红薯的珠玉在前，他愿意相信皇后娘娘的话，她说能让它们变得不普通，就一定能！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数十名玄甲亲兵肃立在官驿两侧，腰间佩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十几辆黑漆马车排成一列，最中间那几辆格外沉重，车轮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辙印，里面装的，正是三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裴沅染站在驿馆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收拾好了之后，她才上了马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