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山破后,蓐收并没有下令,要对城中的百姓动手,只是将人好生看管起来,此刻,皓翎全面接管了西炎。
等蓐收找到西炎王的时候,他已经自尽于朝云峰了。
皓翎大获全胜,消息传回五神山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连同罪人“玖瑶”一起被送回。而皓翎瑾琼,则要出发前往西炎山,正式接管西炎山的所有事物。皓翎王打算,等西炎稳定了之后,就正式将皓翎王的位置让给女儿。
再然后,就是要筹备女儿们的婚事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泱泱和蓐收、阿念和赤水丰隆!
#皓翎王 “依你看,这赤水丰隆怎么样?”
#静安妃 “阿念,也同妾身说过”
#静安妃 “是个不错的孩子”
#皓翎王 “等他班师回朝,咱们见见”
#静安妃 “好”
而现在,他要去地牢,去见那个害了女儿的罪魁祸首,她不是一直都想见自己吗?
看在青阳的面子上,他可以给她这个恩典。
五神山的地牢,深埋云海之下,不见天日,幽暗阴冷,是皓翎关押最重罪囚之地。
甬道狭长,只有壁上幽蓝夜明珠,散发出微弱惨淡的光,照亮脚下湿冷的青石地面,映照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幽暗的地牢深处,被关着一个身上血淋淋的女子,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衣裳,都是破败不堪的,上面血迹斑驳,身上也没有什么好肉,只一靠近,便能闻到她身上的腥臭味儿。
囚室的石门,缓缓开启。
幽淡的光线,照进漆黑的囚室。
小夭虚弱地抬起头,凌乱发丝下的双眼,浑浊不堪,布满血丝,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澈灵动,只剩下无尽的痛苦、疲惫与绝望。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朝着门口望去。
当看清那道立于光影之中,身姿挺拔的身影时,她整个人猛地僵住,浑浊的眼底,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父王,父王来救自己了。
小夭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上重伤累累,稍一动作,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止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朝着皓翎王的方向,一点点艰难挪动,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期盼与不敢置信。
#小夭 “父,父王……”
这一声父王,她喊了千万遍,念了千万遍,是她支撑着熬过所有苦难,一路死里逃生的全部执念。
可她眼前的皓翎王,神色冰冷,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彻骨的疏离与厌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狼狈凄惨、肮脏不堪,薄唇轻启,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小夭的心脏。
#皓翎王 “别叫寡人父王”
小夭的动作,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熄灭。她茫然地看着皓翎王,满脸不敢置信,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皓翎王看着她呆滞痛苦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语气愈发冰冷决绝,彻底打碎她最后的奢望。
#皓翎王 “寡人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短短几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小夭的身上,将她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坚持,瞬间砸得粉碎。
她九死一生,颠沛流离,受尽折磨,千辛万苦回到这里,回到他身边,只为唤他一声父王,只为得到他的一丝认可。
可他却说,他没有她这个女儿。
那她这一路的苦难,一路的坚持,一路的执念,到底算什么?
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父爱,心心念念的归宿,到底算什么?
小夭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尘土,滑落下来,在肮脏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她摇着头,拼尽全力嘶吼,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的哀求。
#小夭 “父王,我是小夭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温和相待,让她以为自己是全大荒最幸福的君王,如今会对她如此绝情。
皓翎王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缓缓开口,揭开那段被尘封多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往事,用最残酷,最直白的方式,撕碎小夭所有的自我欺骗。
#皓翎王 “你母亲西陵珩,与寡人当年的婚事,本就不是情投意合,只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皓翎王 “她与寡人成亲之前,早已心系辰荣大将军赤宸,二人情根深种,珠胎暗结,早已孕育了你。”
一句话,让小夭如遭雷击,浑身僵冷,脸色惨白如纸。她拼命摇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小夭 “不……不可能……不是的……”
皓翎王无视她的崩溃,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继续诉说着那段冰冷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