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天下大事,向来讲究各凭本事。谁能笑到最后,尚且未有定数。侄儿倒有一个提议,不知皇叔敢不敢应下?”
刘恒“贤侄但说无妨”
刘璋“如今太尉手握京畿重兵,权倾朝野,有太尉坐镇长安,方能稳得住朝局。”
刘璋“若是皇叔真心想要争那至尊之位,大可放手去城中游说布局,成败得失,各凭自身能耐。”
刘璋“只是为表诚意,不妨将王后娘娘暂且留在太尉府中作为人质。待到皇叔事成,再来太尉府接回王后,如何?”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刁难与挑衅,分明是想以慎儿为要挟,困住刘恒的手脚,断他后顾之忧,用心险恶至极。
刘恒“既是寡人的发妻,便要与寡人荣辱与共,生死相随,寡人是绝不会将她留在此地为人质,此提议,本王断不能应允。”
慎儿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漾开一抹从容温婉的笑意。她轻轻抬手,按住了刘恒的手腕,声音清泠婉转。
慎儿“代王不必多虑。臣妾愿意留下,不过是暂住太尉府等候几日而已,臣妾相信代王,无论前路风雨几何,臣妾都愿意留在这里”
刘恒“慎儿!”
刘恒“不行,寡人绝不会答应这样荒唐的提议,更不会让你孤身一人身陷险境。”
二人僵持之间,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是宫中内侍,是来奉太皇太后懿旨,传代王刘恒、代王王后、太尉吕禄,即刻入宫觐见的。
刘璋脸上的得意与算计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与意外。他本想借着人质一事拿捏刘恒,可太皇太后的一道懿旨,直接打断了他的盘算,打乱了所有布局。他怎么也想不到,吕雉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单独传召刘恒、慎儿与吕禄三人入宫。
圣意难违,众人不敢耽搁。
刘恒、慎儿与吕禄即刻整理衣容,随内侍入宫。
入宫之后,刘恒被宣入内殿,面见太皇太后,慎儿和吕禄、雪鸢、莫离,在侧殿等候。
雪鸢心思剔透,目光悄悄扫过,身侧静默相对的慎儿与吕禄,如今四下无人,正是二人说话的好时机。
于是雪鸢便轻轻上前,拉了拉姑姑莫离的衣袖,低声示意,带着莫离一同移步去外间回廊,刻意留给殿中的慎儿与吕禄独处的机会。
莫离“雪鸢,你拉我做什么”
雪鸢压低了声音道:
莫雪鸢“姑姑,王后娘娘有话交代”
莫离轻轻颔首,随着雪鸢离开了侧殿中。
此时,内殿之中,只剩吕禄和慎儿。二人沉默良久,终究是吕禄先开了口,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慎儿清丽却带着几分疲惫的眉眼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吕禄“这些年,你在代国,过得好吗?”
一句简单的问候,藏着吕禄数年的牵挂与惦念。
慎儿抬眸看向眼前的吕禄,眼前这个男人身居太尉重位,手握兵权,沉稳内敛,运筹帷幄,全然不似往日模样。她心头微动,眸光里带着一丝探究,语气淡淡开口:
慎儿“如今朝中局势波诡云谲,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今日太尉府宴席之上,唇枪舌战,暗流汹涌。我一直以为,你不通朝堂权谋,今日一见,才发觉你城府极深,事事了然。”
慎儿“如今这些算计,暗中布局,处处制衡各方势力,当真都是你自己的心思谋略吗?还是……”
面对慎儿的追问,吕禄神色淡然,眼底情绪晦涩难辨。他既没有开口承认,也没有出言否认,只是沉默地望着她,将所有的心事,都藏在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