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僵在原地,望着樊长玉跑远的背影,良久才缓缓闭上眼。他身子一沉,直直向后倒去,落在冰冷的积雪上,雪花落在他眉骨、发间,渐渐的染白一片……
#谢征 “救我于此,弃我于此,也算,有始有终了。”
谢征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望着夜空心口一阵发闷发疼。
他此刻,终于懂了当年公孙鄞刚入军营时,那些夜半无人的哭声了……他原以为铁血男儿不该有这般软弱,原以为手握兵权、杀伐果断,就不会再被情字困住。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再硬的骨头、再冷的心,遇上真心在意的人,一推就碎。
他现在和那时的公孙鄞,又有什么两样。
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的求而不得,一样的,在深夜里被遗憾狠狠攥住,连喘口气都疼。
第二天一早,谢征便顶着巴掌印出现在了焉州,还得了一句公孙鄞的调侃。
#公孙鄞 “樊娘子打的吧?”
#谢征 “李怀安在林安……”
这句话足矣让公孙鄞破大防,他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公孙鄞 “我……李怀安!!!”
公孙鄞气的跳脚,怎么他一个没留神,李怀安便出现在了林安,不行不行,不能让他留在霁州了。
三日后,李怀安收到了自家祖父的书信,让他即刻回京,原因不明。
#谢征 “你做了什么?”
#公孙鄞 “没什么,就是让他回一趟京城”
谢征不由得开始对公孙鄞刮目相看了,偏偏他也担心长玉,但那个宋砚已经疯了,他和长玉根本不可能了,他担心的是,在他走后,长玉会……会喜欢上别人。2
不想要长玉和他在一起
此时,卢城告急,朝廷紧急征兵,命令苛刻,赵大叔、金爷、满仓等街坊邻里被迫踏上战场,巷中哭声一片。
长玉听说言正也被征走,心急如焚,策马狂奔追赶队伍,但还是晚了一步,城门被封,她出不去,只得将精心准备的衣物和盘缠托付给了赵大叔,恳请他见到言正的时候转交。
##姜羡 “这么多人,林安一下子,空了将近一大半的人”
#崔县令 “谁说不是呢”
崔县令现在城楼上俯瞰着底下的男人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姜羡 “这下,镇子里只有老弱妇孺了”
#崔县令 “姜娘子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增加夜防的”
#五竹 “不够”
#崔县令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崔县令 “姜娘子这护卫可是要藏好了……不过,瞎子应该不收”
##姜羡 “你的意思是?”
#五竹 “近日,我探查过附近的村落,有很多村子,都被洗劫一空”
#崔县令 “你不是看不见吗?”
##姜羡 “眼下,还请县令大人下令,酉时关闭城门”
#崔县令 “可是,酉时,会不会太早了?”
##姜羡 “不会”
#崔县令 “行,就按姜娘子说的办,我这就去通知下去”
征兵之后,有越来越多的掌柜开始逃出林安,大多都迁往江南一带,就连俞浅浅的溢香楼,都关了几日。
林安的天,真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