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娘紧紧抱着樊长玉的腰,小脸发白,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樊长玉也是浑身发抖,一双眼睛通红,看着眼前这位大伯,只觉得陌生又心寒。
#樊大牛 “你胡说八道!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我有没有儿子,跟她们有什么干系!”
姜羡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眼底柔色微闪,随即又转回樊大牛身上,冷意更甚。
##姜羡 “怎么没关系?”
##姜羡 “你用你的规矩欺负人,我便用你的规矩堵你。你既要讲‘无男不承业’,那你自己也逃不掉。
##姜羡 你今日能抢侄女的宅子,他日旁人自然也能抢你的。你这般行事,不过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姜羡话音刚落,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却更让人脊背发寒。
##姜羡 “既然你这么看重‘规矩’,那事情就好办了。”
##姜羡 “人这一辈子,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你活着,也不过是整日想着欺负两个孤女,伤天害理,毫无用处。”
##姜羡 “倒不如,送你去战场,利国利民,也算你这辈子做了一件正事。”
#樊大牛 “你、你说什么?!”
##姜羡 “我说,送你从军。”
##姜羡 “边境不宁,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姜羡 你一把年纪,身子骨还算硬朗,既有这般‘赤胆忠心’,那便去战场上报效朝廷。
##姜羡 你放心,你的身后事,我会替你安排妥当。”
##姜羡 “将来你战死沙场,朝廷下发的抚恤金,官府会一分不少,直接送到樊长玉手上。也算是,你这个大伯,最后给两个侄女,留一点活路。”
樊大牛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剧烈挣扎起来,嘶吼道:
#樊大牛 “我不去!我不去打仗!”
#樊大牛 “你无权强送我从军!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县衙告你!松开我……”
##姜羡 “告我?你尽管去。只是在那之前,我不妨先告诉你,我背后站着的是谁。”
##姜羡 “我兄长,是霁州牧贺敬元将军麾下的副将”
樊大牛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在地上,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姜羡 “你”
姜羡示意金元宝上前来,金爷刚得了一锭银子,听到金主叫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金元宝 “小娘子”
##姜羡 “你带几个人,把樊大牛押去县衙。见到崔县令,不必多言,只替我传一句话。”
#金元宝 “小娘子请讲”
##姜羡 “你就说,此人虽年岁已高,却心怀家国,有济世报国之心,自愿投军,为国效力。请县令成全他一片赤忱,让县令大人尽快安排他到军中。”
##姜羡 “你去的时候,只说一句……此人,是姜神医送来的人。”
##姜羡 “崔县令听到,自然便什么都明白了。”
金元宝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姜神医?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瞬间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那段时间,他奶奶忽然重病缠身,咳喘不止,气息微弱,大夫来看过,都说要抓名贵药材,可他,只能凑出了三两银子。
那段日子,他日夜难安,生怕一回家,就见到奶奶冰冷的身体,整个人都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直到有一日,他做工归来,却见奶奶精神好了许多,甚至能坐起来喝半碗粥。
奶奶拉着他的手,热泪盈眶,一遍遍说,她遇到了活菩萨,说是一位姓姜的神医,路过巷口,见她病重可怜,不仅免费诊脉,还自掏腰包,给她抓了药,叮嘱她按时服用,分文不取。
奶奶一直念叨,姜神医是活菩萨转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一念至此,金爷心中对眼前的姜羡瞬间起了敬畏之心,在看向姜羡的目光里,充满了恭敬与感激。
#金元宝 “小娘子放心!我这就去办”
樊大牛听到这里,终于彻底崩溃,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瘫软在地。崔县令是什么人?本县的父母官,他若是去了,哪里还能有命活着回来。
#樊大牛 “我不要……我不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樊大牛 “小娘子饶命!我再也不抢宅子了!再也不欺负长玉她们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樊大牛拼命的磕着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