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见了那婆母,第一句便问:
姜羡我家女儿嫁入你家,谨守妇道,孝敬公婆,夫妻和睦。
姜羡如今你儿子病故,乃是天命、是病症,你却四处宣扬,说我家女儿克夫。今日当着族老、当着邻里乡亲的面,你把话说明白……你说她克夫,证据何在?”
姜羡“她一定拿不出证据,只会撒泼,只会哭天抢地说儿子死得惨。
姜羡这时,你们再把三位大夫的脉案拿出来,当众念一遍,让左右邻居都听清楚:
姜羡你儿子是病死的,不是被克死的。
姜羡你当众污蔑良家女子,坏人名节,毁人一生,这不是丧子之痛,是存心不良,构陷儿媳。’”
公孙夫人眼睛微微一亮,一直以来,她们都在被动承受指责,却从没想过,先把对方的“理”给掰断。
姜羡“这一步的目的,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占住‘理’字。’
姜羡“只要‘克夫’的罪名不成立,那婆母所有的刁难、磋磨、扣嫁妆,全都站不住脚。
姜羡她再撒泼,旁人只会说她刻薄寡恩、蛮不讲理……而夫人的妹妹,则是被冤枉的可怜人。
姜羡名声,这不就一下子就反过来了。’”
公孙夫人“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肯放人和离、不肯还嫁妆,又能如何?总不能真的把她送官吧?”
姜羡“自然不会送官。但你们要让她明白,不肯和离,代价更大。’
姜羡第二步,谈嫁妆,不谈情分,只谈律法与规矩。’”
姜羡“本朝律法写得明明白白……女子陪嫁嫁妆,属女子私产,与夫家无关。
姜羡夫家不得侵吞、霸占。夫死,嫁妆理应随女子带走,这是铁律,不是人情。
姜羡你们把嫁妆清单拿出来,当众念一遍,然后问她:
姜羡‘这些东西,哪一件是你婆家的?哪一样不是我娘家实打实陪嫁过来的?
姜羡你扣着不放,是想公然藐视律法,还是想仗着儿媳寡居无依,便明抢?’”
姜羡“那婆母是市井泼赖性子,不要脸面,但她怕‘犯法’二字’
姜羡你真把律法搬出来,再让族老作证,她心里立刻就虚了。
姜羡她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不怕吃官司。一旦闹到官府,她扣嫁妆便是贪墨私产、欺凌孀妇’,轻则罚银,重则吃牢饭,她那个小儿子,这辈子都别想再娶到体面人家的女儿。”
公孙夫人缓缓点头,心中豁然开朗,看姜羡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姜羡“第三步,给她台阶,也给她致命一刀……和离,可以,但有条件。’
姜羡你们不要说‘求你放了我妹妹’,要说:
姜羡我家女儿,不愿在你这被污蔑、被磋磨的家里待着。今日,我们不是来求你和离,是来告知你,我们要和离。
姜羡和离可以,条件只有两个:
姜羡一、当场写下和离书,双方签字画押,族老作证。
姜羡二、一个时辰之内,把嫁妆清单上所有东西,一样不少,搬出府门,交由我娘家人带走。
姜羡做到,从此两家互不相干,你儿子的丧事,我们不追究,你污蔑的言语,我们也不追究。
姜羡做不到……
姜羡那我们就不聊和离了。
姜羡直接去官府,告你欺凌孀妇、霸占私产、污蔑良家女子名节。’
姜羡到时候,丢人的是谁?吃官司的是谁?你小儿子的前程,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