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间脚步声轻响,那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清秀,身姿挺括,一双眸子温润如水,望见姜羡时,先是微怔,随即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拱手行礼。
#公孙鄞 “姜姑娘”
##姜羡 “公孙公子”
公孙鄞是在从焉州回麓原书院的路上,见到的路边躺着的姜羡,后带她回来,大夫说,她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公孙鄞 “外面冷,姑娘进来说吧”
##姜羡 “多谢”
姜羡比在京城的时候,对公孙鄞客气了些许,这让公孙鄞感觉到很不适。
厅内宽敞明净,陈设简雅,并无多余装饰,正中一张梨花木长案,案上摆着素色瓷瓶,插着几枝新折的翠竹。炉上小火温着茶,细烟袅袅升起,在半空悠悠散开,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绕梁不散。
公孙鄞引她至案前坐下,亲自提壶斟茶,沸水注入白瓷杯中,茶叶缓缓舒展,香气更浓。
#公孙鄞 “不知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在外”
他想问,孩子的父亲,可话到嘴边,望见姜羡神情一点点沉下去,眉宇间泛起一丝落寞,他便瞬间收敛了余下的话。
#公孙鄞 “是在下多问了,姑娘若是不便,不说也罢。”
说罢,他便将热茶再度推至她面前,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无声的体谅。
#公孙鄞 “此处是书院内院,很是清静,姑娘只管安心休养,其余诸事,不必挂心。”
姜羡想,这里是麓原书院,是清净文雅之地,而她如今身怀身孕,实在不宜久留,随后,姜羡便缓缓起身,对着公孙鄞敛衽一礼,
##姜羡 “多谢公孙公子好意,收留姜羡多日,费心为我请医诊治,我既已醒,便不便再继续叨扰公子,今日便告辞离去。”
听到姜羡要走,公孙鄞青衫袖下,握着扇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紧,满脸尽是担忧。
#公孙鄞 “姑娘身子尚未完全痊愈,如今又怀着身孕,此刻便走,实在不妥。”
#公孙鄞 “这一带路途偏僻,往来复杂,你孤身一人,行动多有不便。若再出什么意外,我……我……”
我了半天,公孙鄞也未曾将余下的话说出口,阻拦的动作僵在原地。他眼底满是无措与焦灼,望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挽留才不算唐突。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挽留,姜羡轻抚自己的小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姜羡 “也罢,那我便暂且叨扰公子,等胎像稳固一些,再作打算。”
听她留下,公孙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公孙鄞 “姑娘安心住下便是,这里是内院,一向不会有人打扰。”
自那以后,姜羡便在麓原书院住了下来。
姜羡性子喜静,书院藏书楼万卷古籍,恰好合她心意,白日里,她常坐在窗下看书。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在她身上,落得一身暖金,她垂眸凝卷,偶尔翻过书页时,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唇角微扬,整个人被光影裹着,安静得像一幅浸在光里的画中仙子。
每每此时,公孙鄞路过窗外,总会不自觉驻足。
日子缓缓逝去,就像曾经的伤痛一样。
姜羡还是与俞浅浅写信报平安,做到了真正的报喜不报忧,她也曾在信中,提起过齐旻,俞浅浅也知道有齐旻这个人,如果好闺闺能遇到幸福,她是很支持的。
但最近的信件,她只觉得奇怪,每一封都与上一封信很是相似,俞浅浅和姜羡通信,都用的都是拼音,可以加密。
俞浅浅将信送到指定的地点,姜羡告诉她,只要将信放在那里,就会有人去取,这也是考虑她们的安全。

“姐姐,俞浅浅来信了”
姜羡接过信,大约就是问她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还有就是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另外还附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姐姐,你要回去了吗?”
##姜羡 “我这样回去,她定然会担心”

“那姐姐就在这儿休养身体,等生下孩子再回去”
##姜羡 “你不是说,空间里不能超过三个npc吗?”

“可是他不是npc,他是姐姐的孩子啊”
与二胖聊着,正好公孙鄞下学,便过来了。
#公孙鄞 “姜姑娘喜酸,在下好友送来一些酸李”
公孙鄞吃过一颗,差点,牙都酸掉了,起初谢征送酸李的时候,还调侃他如同生孩子的妇人一般喜酸,公孙鄞只是笑笑,并未反驳。
##姜羡 “谢谢公孙公子”
姜羡接过他的好意,再次谢过,她这肚子,已经三个月了,有了显怀的特征。
#公孙鄞 “还没有问起,姜姑娘的丈夫是……”
##姜羡 “…他……是锦州城外的一个教书先生,死在了屠城的乱刃中”
刚刚还极力推销酸李的公孙鄞,瞬间便没了声音。
##姜羡 “公孙公子怎么了?”
姜羡有些不解,难不成自己说错话了,锦州屠城好像就是她那个时间点发生的,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别的了。
#公孙鄞 “没…没事……”
#公孙鄞 “姑娘可知,屠城者是何人?”
屠城者,她哪儿知道是谁啊,她也就是随便找个理由。

“姐姐,是武安侯谢征”
##姜羡 “武安侯谢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