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在与五竹打架的苦荷,也感受到了那一道磅礴剑气。
#苦荷 “你不是说,她没来吗?”
##五竹 “确实没来找你”
苦荷差点没被五竹气死,可恶,他哪里说的是褚清辞没来这儿,他说的是北齐!北齐!北齐!
海棠朵朵到了宫中,就见北齐最高的崇华宫,早已塌成一片废墟。
等她再上殿的时候,只感觉,这里的氛围异常压抑,北齐的文臣,大多没有血性,见识到此等毁天灭地的威压后,更是两股战战,谁也不敢多言,此时正在比谁的脑袋,埋的更低。
太后见到海棠朵朵的时候,仿佛见到了救星,疯狂给她使眼色,要她赶紧去请她的师父过来,但海棠显然没有看懂。
##褚清辞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褚清辞 “眼睛不舒服?”
##褚清辞 “刚好,小女子深谙岐黄之术,可以帮您瞧瞧?”
#北齐太后 “有劳圣女挂心,哀家都是,都是一些小毛病”
太后讪笑两声,随后便不再选择多言,海棠到了太后身边,就只见她整个人抖的厉害,小师侄虽然镇定,但此时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然出卖了他。
而褚清辞此时正在擦她的那柄陨仙剑,云寄欢世界已经在她将魂魄分离出去时,便已经按下了暂停键,所以,这剑,她可以使用。
#战豆豆 “圣女这剑,看起来,很是,很是不错啊”
没话找话,褚清辞微微一笑,早知这样,她就不用那般煞费苦心的,要王启年半夜出去了,这样一来,他也能多睡一会儿。
##褚清辞 “此剑,名唤陨仙”
##褚清辞 “寓意,将仙人,斩于剑下”
#战豆豆 “好寓意”
#范闲 “外臣范闲,见过北齐皇帝陛下”
#范闲 “特此奉上,我朝陛下亲拟的国书”
没人敢上前来,因为要来接国书,势必要路过褚清辞的桌前,一时间大家大气不敢出,海棠朵朵只觉得奇怪,随后对上褚清辞事不关己的眼神,更加困惑了。
在战豆豆的示意下,还是海棠朵朵去接下了那封国书。
#战豆豆 “有劳小范大人了”
褚清辞就那么坐在原位,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随意的瞥了一眼上首的北齐皇帝和北齐太后。
##褚清辞 “不知北齐皇帝陛下,小女何时可以接回小言公子”
她擦剑的手一顿,这话听来是询问,可落在众人耳里,却字字带着迫人威压,分明是不容拒绝的威胁。
方才那一剑劈裂宫城的余威尚在,满殿文武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小皇帝心头一紧,握着龙椅的手微微泛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死寂一片,无人敢应声。
褚清辞见他们只知沉默推诿,半点不识时务,原本还算平和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耐心已然耗尽。
陨仙剑在桌上重重一叩,清脆声响在大殿里格外刺耳,周遭空气瞬间绷紧,杀意凛冽,小皇帝脸色骤变,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战豆豆 “母后”
#北齐太后 “原,原是一场误会,沈重,你快去,把小言公子,好生带来”
#沈重 “……是,微臣遵旨”
##褚清辞 “记住了,要完完整整的,他若是身上少一根头发,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重 “明,明白了”
##褚清辞 “那,小女子,就在这儿,等着沈大人了”
#沈重 “是,是是”
##褚清辞 “烦请,海棠姑娘,与沈大人一同去,如何?”
#海棠朵朵 “这……”
#北齐太后 “朵朵啊,圣女都这么说了,你就去接接那位小言公子啊,记得,早点回来”
满殿,众人的性命,可否寄托在沈重和海棠朵朵的身上了,太后一个劲儿的嘱托,海棠朵朵只觉得奇怪。
待沈重和海棠朵朵离开后,褚清辞抬眼扫过殿内一众文武大臣,语气平静无波:
##褚清辞 “不知小女,可否与太后娘娘与北齐皇帝陛下,单独聊聊?”
这话落在北齐小皇帝与太后耳中,却全然不是客气之意,二人对视一眼,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方才那一剑劈裂宫城、震慑全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此刻要屏退左右、单独说话,在他们看来,分明是动了杀心,要在无人之处动手清算。
若是满朝大臣还在,或许褚清辞尚有顾忌,可一旦人都走光,偌大宫殿只剩他们三人,写一剑下来,北齐连个做主的人都没了。
小皇帝喉间微微发紧,强作镇定,却不敢轻易应下,太后更是心头狂跳,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心中早已把沈重与何道人骂了千百遍了。
若不是这些人惹恼了这位煞神,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连单独说话都要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便身首异处。
##褚清辞 “不可以吗?”
#北齐太后 “不知,圣女,有何话说,不妨,不妨在此言明便好”
##褚清辞 “那我就……直说了”
#战豆豆 “圣女不必客气,尽管说来便是”
##褚清辞 “实不相瞒,小女子一路上与司理理姑娘一见如故,早已结拜为姐妹。我们姐妹方才结拜,分开片刻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话语说得温和亲近,可殿中众人谁不是人精,瞬间便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哪里是舍不得姐妹,分明是开口要人,要北齐把司理理交给她带走。
北齐小皇帝脸色微僵,握着龙椅的手又紧了几分,下意识看向太后。
司理理身份敏感,本就是北齐安插在南庆的暗线,更是拿捏在手中的棋子,岂能说放就放。可一想到褚清辞那一剑的威势,他半个不字都不敢先出口。
太后心头一沉,脸上笑意勉强,指尖微微攥紧帕子,她何尝听不明白,这看似温情脉脉的一句话,实则是不容置疑的索要。
##褚清辞 “若是二位不舍得忍痛割爱,那小女子,只能与姐姐,一同住在上京城了。”
此言一出,北齐太后和小皇帝脸色骤变,一同住在上京?
这位一剑能劈开皇宫的主儿,真要赖在上京不走,那北齐的江山社稷,往后还有半分安稳可言?
太后脸上最后一点从容也绷不住了,握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强笑道:
#北齐太后 “圣女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司理理,既然与圣女情同姐妹,我北齐哪有不舍之理。”
褚清辞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褚清辞 “错了”
##褚清辞 “不是一个”
小皇帝与太后皆是一怔,面露疑惑,褚清辞抬眸看向二人,缓缓续道:
##褚清辞 “司理理姑娘在这世上,唯有一个至亲弟弟。我既认她做姐姐,自然要护着她们姐弟二人周全。要带走,便一起带走。”
一句话点明,她要的不只是司理理一人,还有司理理那被北齐拿捏在手里的弟弟。这是要彻底断了北齐要挟司理理的所有筹码。
太后脸色骤然一沉,方才勉强维持的温婉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厉色,可一想到宫外那道劈裂宫城的剑痕,又硬生生将怒意压了下去。
那孩子是北齐牢牢攥在手里、用以牵制司理理的最后筹码,若是一并给了褚清辞,司理理便再无半分顾忌,往后再想拿捏,绝无可能。
可她看着褚清辞淡漠的眼神,终究不敢强硬拒绝,只心头一阵发堵,进退两难。
褚清辞微微颔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褚清辞 “既然如此,想来太后娘娘是舍不得小女子,那小女子,只能住在上京城了”
这话一出,太后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她哪里是舍不得,她是怕这位祖宗真的赖在上京不走,到时候北齐皇宫、乃至整个上京,都要被她一剑一剑拆干净。
#北齐太后 “这万万使不得啊……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哀家……哀家舍得!哀家这就下令,将司理理姐弟二人,一并交给圣女!””
##褚清辞 “现在就要”
太后身子一僵,脸上血色又褪了几分,心里又气又急,却半点不敢表露。她本想拖延片刻,再暗中安排布置,可眼前这人根本不给半点转圜余地。
望着褚清辞眼底渐冷的神色,太后终究是怕她再动怒拔剑,只得强堆出笑意,颤声吩咐左右:
#北齐太后 “还……还愣着做什么?即刻去传哀家口谕,把司理理和她弟弟,立刻、马上带过来!”
宫人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大殿,殿内一时只剩下凝重的静默。北齐太后刚刚绷紧的肩头微微一松,正想端起茶盏掩饰几分狼狈,眼前骤然一花。
下一秒,褚清辞竟已凭空出现在她御座之旁。
太后心头猛地一突,刚要惊呼,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劲封住声响,只能僵在原地。褚清辞微微俯身,唇瓣凑至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缓缓开口,语调轻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褚清辞 “太后娘娘若是不想往后再生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端……那关于司理理的真实身份,便烂在肚子里。”
##褚清辞 “若有一日,风声走漏,害得她在南庆无立足之地,被迫回头投奔北齐……“那到时候,我便带着司理理姐弟二人,光明正大回上京来住。只是那一次,我可不会只劈裂一道宫墙了。”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又如同鬼魅般退回原先座位,仿佛从未动过。太后僵在宝座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哪里听不明白,褚清辞这是在拿司理理的性命与安危做要挟,更是在拿整个北齐的安危做威胁。
今日之事,必须彻底封口,绝不能让任何人再动司理理,否则,这位圣女下次归来,便不是要人,而是要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