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 “在下,没有冒犯圣女的意思,只是,刚刚有贼人,闯入大营”
营帐里的人没有说话,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沈重,绝不会是轻言放弃的人,他还想更近一步,但营帐前的几个卫兵可不是吃素的。
#沈重 “圣女大人,还请行个方便”
##褚清辞 “沈大人”
##褚清辞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褚清辞 “你北齐可是战败方”
#沈重 “可圣女也莫要忘了,言冰云,还在我北齐手上”
##褚清辞 “沈大人当真以为,我庆国,潜伏与北齐的暗探是吃素的吗?”
##褚清辞 “言冰云的行踪,早有密信传来”
##褚清辞 “此时,人已经安全了,毕竟司理理和肖恩,已经交还与你们北齐了”
沈重微微一怔,随后便反应过来,他出城时还见过言冰云,庆国不可能动作这么快。
#沈重 “圣女说笑了,那个地方,没人能找到”
##褚清辞 “是吗?”
##褚清辞 “那沈大人,不妨试试看”
一个小贼而已,放了就放了,肖恩已经严加看管了,难不成还怕他跑了不成?
但是言冰云,上京密探的名单,还未套出,就算是诈,他也得确认言冰云是否还在。
#沈重 “圣女恕罪,是沈重冒犯了”
沈重离开后,褚清辞掀开一角帘子,随后给王启年使了个眼色,王启年会意,忙下去准备了。
##褚清辞 “海棠姑娘,你安全了”
#海棠朵朵 “欠你一个人情”
海棠朵朵说完,便离开了,王启年到北齐大营,便见有一锦衣卫,步履匆匆,待四下无人时,策马进城,他刚想追进城,随即,就想起了清辞的交代,只需等在城门口,等那人从城里出来,将他绑了便好。
虽然不明白清辞此话何意,但王启年还是按捺住了追进城去的念头,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之中。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人出城,王启年早已在暗处蛰伏许久,眼见目标现身,他眼底精光一闪,却依旧按捺不动,只静静等着对方行至僻静无人之处。
待到那锦衣卫离城门渐远、周遭再无旁人之际,王启年身形陡然一纵,如鬼魅般掠至马旁。不等对方反应,手腕一翻,绳索已如灵蛇般缠上对方四肢,只听“噗通”一声闷响,连呼救都未曾出口,那人便被利落拖入道旁草丛之中。
人被他藏起来后,褚清辞,自然能看得到画面,从空间出去,便毫无预料般,到了王启年身边,王启年心头猛地一震,险些脱口惊呼,连忙强行压下声息,躬身行礼。
##褚清辞 “二胖,读取他的记忆”
很快,关押言冰云的具体地点,包括路线,已经全部传入褚清辞脑中了。
此时的锦衣卫,已经被褚清辞的迷香,迷的晕头转向了,褚清辞给他松绑,随后对他进行催眠,王启年在周围帮褚清辞望风,就看到那锦衣卫,已经浑浑噩噩的过来,径直朝着马匹而去,他刚想阻拦,就被褚清辞抬手制止了。
#王启年 “他这是,怎么了?”
##褚清辞 “催眠”
#王启年 “清辞姑娘问清楚了?”
##褚清辞 “言冰云被关在哪儿,我已经清楚了”
##褚清辞 “现在,闭眼”
#王启年 “我?”
褚清辞给他蒙了眼,直接从空间通道,回了大营。
王启年摔了一踉跄,他们需要赶在那名锦衣卫之前回来,就得需要借助特殊通道。
##褚清辞 “到了”
#王启年 “到哪儿了?”
褚清辞没有回答他的话,便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王启年摘下黑布时,就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就回来了?
#高达 “老王,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高达此时还在被窝,睡眼惺忪间,他好像听到了老王在说话。别说,北齐就是要比庆国要冷,他在南庆军营里,都不盖被子都觉得热。
还能在躺会儿,王启年赶忙脱靴回到了被窝里。
听到手下的回禀,沈重这才放心,看来,昨夜,那圣女,是在骗他,南庆大营那边,他也派人盯着了,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人进出。
还没睡多久,王启年就觉得浑身一僵,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直接给他吓醒了,好不容易在高达的呼噜声中睡着,结果就被小范大人给吓醒了。
#范闲 “嘘”
范闲指了指睡着的高达,随后便对着他招了招手,王启年无奈,只好重新穿好衣裳,跟着范闲出了营帐。
#王启年 “大人啊,什么事啊?”
#范闲 “你不是与清辞去……”
#王启年 “刚回来”
#范闲 “你有钱吗?”
王启年一个激灵,忙抱紧自己,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大人什么时候惦记上的,所谓财不外露,他已经很小心了。
#王启年 “……没有”
#范闲 “我就借一点,回京之后,双倍,双倍给你,怎么样?”
#王启年 “……双倍,也行,大人要多少?”
王启年身上凡是有的,范闲都没放过,拿了钱,范闲随即,便让郭保坤拿着钱,先行进城,去城南的眺望客栈住下来,沈重派来监视的人,一早就得到郭保坤偷偷溜走的小动作,但他没有动作,他是想看看范闲下一步的计划。
使团一行人,很快上京城外,上杉虎骑马横枪守在城门口,沈重直接把囚笼的围挡打开,还轻描淡写承认打断了肖恩的筋脉。
上杉虎虽被气得咬牙切齿,但沈重搬出太后,又得了义父的示意,上杉虎只好忍气吞声离开了。
沈重以司理理没有名分,把她安顿在皇宫外,肖恩则由西门被押进了上京。
而南庆的使团一进城,上京的百姓分列道路两边,一起向他们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范闲照单全收。
上京街头早已是一片沸腾,北齐百姓围在庆国使团周遭,唾沫横飞,谩骂羞辱之声不绝于耳,句句都往庆国使团身上砸来。
范闲面色平静,眼底却一片寒凉。这满城的戾气从何而来,他看得通透,分明是沈重在暗中推波助澜,煽动民心,要将他范闲,将整个庆国使团逼至绝境。
#范闲 “晚上加菜”
##王启年 “好嘞,大人”
#沈重 “小范大人还是到车里躲一躲吧,以免丢了庆国的脸面”
#范闲 “多谢沈大人替本官着想”
#范闲 “老高,把我放在后面的包袱拿来”
#高达 “是,大人”
包裹里,是一面旗帜,乃是庆国边军,插在北齐国土上的第一面军旗。随后,只见范闲纵身一跃,便已经到了车顶。
##范闲 “诸位看清楚,这面旗,是我大庆边军,第七营的战旗,边境一战,第一面插在北齐国土的,就是这旗子!”
范闲向高达要来一把长刀,公开向他们宣战,正在驾车的王启年,着实为他的小范大人捏了一把冷汗,第一个挑战范闲的是御林军虎啸营的赵哲林,结果就是被范闲,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掀翻在地。
庆帝推算出范闲应该到达齐国都城上京,就下令百万边军向齐国边境挺进三十里,陈萍萍看出庆帝是借此为范闲撑腰,齐国小皇帝得知范闲在街上插旗挑衅,同时又听说庆国边军压境,没等小皇帝做出反应,齐国群臣立刻乱了阵脚。
此时,又有一个人跳上车顶和范闲宣战,范闲三拳两脚就把他打落在地,有人偷偷想使出暗器,被范闲当场逮个正着。
#何道人 “请南庆圣女,出来一见”
褚清辞正坐在马车里对镜梳妆,描眉的笔刚落下,便听见这声喝问,拦路的人姓何,他的徒弟程巨树,就是褚清辞杀的。
#范闲 “我家圣女,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何道人 “她杀我徒儿,难道不应该出来见见我这个做师父的吗?”
马车里,褚清辞看着镜中被硬生生画歪的眉尾,指尖微微一顿,她素来脾气温和,对谁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极少真正动怒。可此刻,偏偏是在她梳妆之时被人搅扰,那点耐心,瞬间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褚清辞 “陨仙”
陨仙二字一出,下一刻,车帘被一股无形气劲猛然掀开。
褚清辞缓步走出马车,方才还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晴空,瞬息之间乌云翻涌,狂风大作,天昏地暗,隐隐有雷鸣炸响,电光在云层间游走。
范闲连忙收起军旗,这雷雨天,若他站在这儿,就是一个被雷劈的活靶子。
褚清辞的境界,早已不是什么大宗师可以衡量,随即就在众人感叹风雨欲来时,以她的马车为界,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骤然出世。
只见,提剑而来的褚清辞,飞身到了车顶,轻轻一跃,便至半空,随后,只一剑劈出,瞬间只见,北齐巍峨宫城,竟被生生一分为二,城墙断裂,砖石崩飞,地面轰然裂开,深壑直下三尺,延伸向远方,连头顶的苍穹,都似被这一剑,劈出一道裂痕,仿佛天都要被她劈开。
天地间的轰鸣还在耳边炸响,尘埃漫天,剑气未散。
整座北齐上京,都被这一剑惊得死寂。
何道人僵在原地,浑身气血倒涌,喉间一甜,当场呕血,他原本满是悲愤与杀意的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而后,高达等庆国护卫尽数瞠目结舌,一个个呆立当场,手中兵器哐当落地都未察觉。谁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和的圣女,一怒之下,竟是可以劈天裂地的恐怖实力。
范闲也怔了片刻,随即缓缓吸了口气。
果然,五竹叔说的没错,她的境界早已超脱世间所有规矩,什么九品、什么大宗师,在她眼前,不过是蝼蚁。
以马车为界,一侧是庆国使团,安然无恙,一侧是北齐宫城,断作两半,地裂三尺。
这一剑,不是杀何道人,而是警告整个北齐!
褚清辞握着陨仙剑,眉峰微蹙,还在惦记着刚才被打断的妆容,语气淡淡,却带着压垮天地的威压。
##褚清辞 “吵吵吵,没完没了了,我的眉毛都画歪了!”
沈重原本还在远处冷眼观望,打算看何道人出手,压一压庆国使团的气焰,可那道剑光自天而降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脚下大地震颤不止,远处宫城城墙轰然断裂,烟尘直冲云霄,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从使团马车前一路撕裂,直抵皇宫深处。
此时,沈重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
这不是武功,这是仙法,不是圣女,而是神女!
范闲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淡淡开口:
#范闲 “我都跟你说了,圣女在化妆,你不听……”
四周北齐士兵、围观百姓,无一人敢出声,方才还扔鸡蛋、菜叶的,一瞬间,没人再敢伸手。
北齐小皇帝的一身龙袍都有些凌乱,在侍卫、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跌跌撞撞被护送离开,太后也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惊惧。
整座宫墙,高楼耸立,他们此时若是在这里面,难免不会被坠落的梁柱、崩裂的砖石、倾斜的高楼活活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