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命格被破,苏娥皇本应该是遣送回武山国的,可她还是因留着前世记忆,说出了几番预言,成功的留在了康郡参加鹿骊大会。
#魏经 “楚玉”
##郑楚玉 “姨丈”
#魏经 “她说的预言,怎的,与你说的一样”
郑楚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怕就怕,苏娥皇也拥有上辈子的记忆。
还没等郑楚玉去找徐夫人派来的亲随时,第二场天火,已经开始投射,第一道火柱自云层轰然砸下,落在宫墙之外,刹那间木石俱焚,黑烟滚滚冲天,将白日都染成昏黄血色。
玩儿这么大的吗?
徐夫人派来的亲随,唤作青鸟,魏保护着郑楚玉逃离时,青鸟就在跟前,二人视线相撞,纷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马车那事,确实是他做的,但他哪里来的本事,召唤天火啊?
青鸟还以为,是表小姐做的,可在看到表小姐眼底的震惊时,他发现自己真是太高看表小姐了。
很快,就有传言说,是武山国灾星降世,假命格欺天,才引得天火降世,就如郑楚玉先前散布的流言一般,以前的流言,只是散布在武山国,现在的流言,遍布康郡。
虽然不知这一切的背后推手是谁,但不妨碍郑楚玉与青鸟,在里面浑水摸鱼。
光明正大,她没有办法对苏娥皇做什么,方法不在于有多精妙,有用就行。
此次鹿骊大会被迫终止,各国也都准备回去了,就在郑楚玉收拾妥当,带着青鸟与芳霓离开时,被人拦下了去路。
#苏娥皇 “我记得此次鹿骊大会,不应有你在的”
#苏娥皇 “郑姝!”
##郑楚玉 “这位姐姐,你是……”
#苏娥皇 “别装蒜!”
#苏娥皇 “南郡郑氏,你郑姝不过商贾之家,如何攀上士族?”
##郑楚玉 “不不不,不是南郡,现在改荥阳了”
#苏娥皇 “一切,都是你做的是吗?”
郑楚玉露出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茫然无措的看着苏娥皇,任凭她如何质问,她都一问三不知。
##郑楚玉 “姐姐在说什么呀,妹妹,什么都听不懂啊”
#芳霓 “女郎,此人多半有病,咱们还是快走吧”
郑楚玉抬手,衣袖轻扫过唇角,将那笑意掩去,偏过头,目光落在苏娥皇身上,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青鸟 “女郎,小心”
青鸟最先反应过来,将郑楚玉推出去,苏娥皇简直疯了,举起匕首就冲了过来,郑楚玉被推得踉跄几步,还好被赶过来的魏保接下。
##郑楚玉 “表兄,我好怕啊”
郑楚玉柔柔弱弱的牵着魏保的手,反正她现在年纪小,牵着兄长怕什么,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前来寻找苏娥皇的武山国人,见到这一幕,顾不得对苏娥皇的责骂,只一个劲的向魏保与郑楚玉赔罪。
巍国国力强盛,威震四方,而他们武山国,不过是诸国之中势力最弱的一个。
郑楚玉安安稳稳靠在魏保身边,垂着眼帘,将眼底那点冷嘲尽数藏在柔弱无害的面具之下。
看着郑楚玉靠在伯功身边,苏娥皇此时想咬死郑楚玉的心都有了,郑楚玉就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她越是疯狂,郑楚玉就越是开心。
苏娥皇被她这副故作柔弱、颠倒黑白的模样逼得彻底失了理智,厉声嘶吼:
#苏娥皇 “郑楚玉!”
郑楚玉被她这一嗓子,直接“吓”晕了过去,魏保眼疾手快,立刻将人稳稳扶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冷,看向苏娥皇的目光里再无半分客气。
#魏保 “放肆!”
武山国使臣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死死按着身侧挣扎的苏娥皇,膝盖一软忙跪下请罪。
“公子恕罪!苏女言行无状,早已疯魔,全然不懂规矩,我等……我等,管教不力,罪该万死!”
此时的苏娥皇发髻散乱,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魏保怀里,气若游丝的郑楚玉。
魏保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姑娘,眼底寒意翻涌。
#魏保 “既已疯魔,便速速带回去严加看管。”
#苏娥皇 “伯功,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苏娥皇 “郑楚玉她……”
苏娥皇还想嘶吼,还想把心底最恶毒的话全都砸出去,可武山国的人早被吓破了胆,不等她再吐一个字,便有人上前,粗暴地将一块布团狠狠塞进她嘴里。
呜咽声闷在喉咙里,她拼命挣扎,双目赤红如血,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魏保已经弯腰,将还“晕”着的郑楚玉稳稳打横抱起,转身便走。郑楚玉安安静静伏在他怀里,长睫垂落,看上去柔弱得不堪一触。可就在经过苏娥皇面前的那一瞬,她眼睫极轻地掀了一道缝隙。
视线精准对上苏娥皇,只见,原本应该晕倒的郑楚玉,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极淡、极轻、又极具挑衅的笑容。
苏娥皇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昏过去,可嘴里被堵得严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郑楚玉被魏保抱着,一步步走远,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芳霓和青鸟快步追上,出了宫门,郑楚玉这才辗转醒来。
##郑楚玉 “表兄,我没事了”
魏保再三确认她无事,这才将郑楚玉放下来。
##郑楚玉 “刚刚,也不知怎么回事……”
#芳霓 “女郎这是受了惊吓,刚刚好险,多谢青鸟侍卫”
#青鸟 “芳霓姑娘言重了,女君派我来保护女郎,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魏经与乔公告退,遥遥一看,郑楚玉注意到了,乔公身旁的小女郎,那小女郎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朝着她微微颔首,郑楚玉也点点头,以视回应,那小女郎抬头时,一颦一笑,像极了当年的乔女。
仿佛还是当年魏府的庭院,也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风拂花影,她与乔女遥遥一见,彼此轻轻颔首,那时她便想,世间竟有这般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子,抬眼,便足以惊落人间风月。
当年,有传言“泱水十分色,双姝占八分”,却没想到,眼前这尚且稚嫩的小女郎,已然是骨相天成,眉目间自带一段清丽风流,小小年纪,便已藏不住日后倾世的模样。
郑楚玉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叫人一时分不清,眼前是当年初见,还是如今重逢。
#魏保 “表妹?”
#魏保 “走吧”
##郑楚玉 “好”
看着郑楚玉上了马车,跟在乔公身后的小乔,这才收回目光,跟着自己的祖父回去。
#小乔 “祖父,刚刚那位女郎是谁啊”
##乔圭 “你说的是……”
#小乔 “就是巍国车队里的小女郎”
#大乔 “这个我知道”
#小乔 “是谁啊”
#大乔 “苏女落水时,我曾见过她,她是荥阳郑氏女,是巍国世子夫人的妻妹”
#大乔 “走吧蛮蛮,我们去玩儿吧”
只可惜,此次苏子信未曾前来,康郡多水,河道纵横,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这般,日日与险地相伴,保不准哪一日,便会遇上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浪,一脚踏空,落得个死无全尸。
一路上,魏保坐在外面赶车,却总有些心不在焉,往日里,郑楚玉在他身边,素来是黏他的,温声细语,事事依赖,那样的亲近……可这一路回去,车厢里安安静静,她既没唤他表兄,也没像先前那般靠着他撒娇,连半点往日里的小性子,都没了踪影。
##郑楚玉 “表兄”
他这般怔怔想着,心头那点失落还没散去,就听得车帘内,轻柔的一声。
#魏保 “怎么了”
##郑楚玉 “表兄,世上,真的有天火吗?”
#魏保 “古籍里是有记载的,《周书》里说‘天火下烧’,史官们总爱把人力难及、无法解释的大火,归为天意,唤作天火。”
##郑楚玉 “那我们所看到的是什么”
#魏保 “怕是有人借此浑水摸鱼,表妹不必担心,这场火,绝对不会烧到巍国”
魏保明显不想多说,郑楚玉也不多问,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最多散布一下流言,不管是谁,郑楚玉心里是感谢他的。
回到渔郡,郑楚玉先是拜见了徐夫人,将在康郡的一切告知,随后又去找了自家姨母,她要回家了。徐夫人虽然现在不灭口,不保证她以后不会把自己灭口,死在魏府和死在自己的宅子,她选择自己的宅子,起码可以与父亲死在一处。
#朱氏 “楚玉啊,你在女君院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怎的说这样的话”
##郑楚玉 “姨母,这话可不能乱说”
郑楚玉忙捂上了自家姨母的嘴巴,生怕她下一句,又会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郑楚玉 “楚玉就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父亲”
#朱氏 “可是,你一个人”
#朱氏 “你要姨母怎么能放心”
#朱氏 “姨母跟你一起去……”1
这是怕楚玉跑了吗?
郑楚玉扶额,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是蠢笨中的倒数第一,姨母才是。
##郑楚玉 “姨母,这怎么可以……”
#朱氏 “可是”
##郑楚玉 “姨母放心,不管日后,楚玉在哪儿,都会想着姨母的”
哄好了姨母,郑楚玉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芳霓已经收拾妥当了,其实行李,他们在出发到康郡时,就已经收拾好了。
谁料想,第二日,她就被徐夫人送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