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仪不愧是内卫,辗转多人,上到皇上,下到太监宫女,以及欺辱过婉顺的嬷嬷、家庙的崔曼姝,她都挨个去了一遍,以此断定,他们口中的婉顺,绝不是她认识的婉顺。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人绝不可能,会凭空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杜知行 “想什么呢?”
##李佩仪 “师父”
#杜知行 “是为了十五公主的事?”
##李佩仪 “师父也听说了?”
#杜知行 “上元节那夜,十五公主当街掠走崔九娘的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李佩仪 “师父,我觉得,婉顺,不是婉顺了”
##李佩仪 “昨日我去寻她……她带着我从宫内到宫外,只需一瞬,常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功夫”
其实十五公主第一次在御花园,对崔九娘下手后,杜知行就奉御令查过,那截树干,切口光滑,就是削铁如泥的刀剑砍过也耗费一些力气,可据陛下所说,十五公主只是轻轻一指,那树就被拦腰斩断。
这哪里是常人能做到的,但他一个外男,不好随意进出内宫,杜知行看向眼前的徒弟,现在不就有现成的人选吗?
#杜知行 “既然你觉得奇怪,尽管去查便是”
##李佩仪 “老头,那是婉顺,你要我怎么查?”
##李佩仪 “或许,是我想多了……”
李佩仪不愿意去以内卫的身份,去查自己的好朋友,更何况,婉顺只是有些与以往不同,并没有伤人。
与此同时,思政殿内,皇帝与李寒衣大眼瞪小眼的,已经盯了一柱香的时间了。
#皇帝 “婉顺,朕已经许你不用和亲了,你为何还要管其他人的事”
##李寒衣 “区区小国,也敢欺我大唐”
##李寒衣 “你且放心,我一人一剑,足以踏平他们!”
皇帝猛地一怔,随即气极反笑,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欣慰。
#皇帝 “大唐如今需要休养生息,你平日里怎么胡闹都可以,但是家国大事,不行!”
##李寒衣 “那我,不以大唐人的身份去打呢?”
#皇帝 “你什么意思?”
##李寒衣 “据我所知,回纥和吐蕃积怨已久”
既然积怨已久,她倒是可以,以吐蕃的名义去灭了回纥,或者联合吐蕃……
但李寒衣选择的是前者,她不需要联合其他部族,区区一个回纥,她一个人不在话下。
#皇帝 “不妥!”
##李寒衣 “我不是在与你商议,我是来通知你”
##李寒衣 “给我一份地图”
#皇帝 “你真的,有把握?”
若是真有机会,能灭掉回纥,灭掉威胁大唐的存在,他哪里能不情愿,但只凭她一个女子……真的能行吗?
##李寒衣 “输了,对你没损失,赢了,大唐便会更加强大”
#皇帝 “朕不明白”
##李寒衣 “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李寒衣说的很对,大唐是既得利益者,赢了当然很好,输了,对大唐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皇帝 “好”
皇帝连夜下了一份去往边关的诏书,上面写着倾尽全力,助宁安公主拿下回纥。
宁安,是他给婉顺的封号。
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未了解过他这个女儿。
#李婉顺 “寒衣,战场危险,我有点后悔让你去了”
##李寒衣 “你怕吗?”
#李婉顺 “我不怕”
##李寒衣 “我父亲也曾是战场上的将军”
她的父亲,在战场上,被称为银衣军侯,而她李寒衣,也决信,不会比她父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