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后院的狗洞,一个小小的身影刚要钻进去,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带着离开。
阿窦趁着大家在林中休息的时候,悄悄的溜回了幽州城,他盯着都督府时,见到了李长歌一人出来,跟着她去了驿馆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姐姐被抓了。
他知道,像长安的大户人家都有狗洞,都督府应该也有,他便悄悄的摸到了狗洞附近,刚想钻进去,就被人捂住嘴巴。
阿诗勒隼“别喊”
阿窦“呜呜”
阿窦点了点头,捂在他嘴巴上的力道,这才松了几分。
阿窦“你是姐姐的朋友?”
阿诗勒隼“不是”
阿窦“我见到姐姐带你回了房间,你肯定是姐姐的朋友,你快救救她吧”
阿窦说着,便朝着阿诗勒隼跪下,但膝盖还未碰到地面,就被人捞起来了。
阿窦“你是答应了吗?”
阿诗勒隼“我只能试试看”
昨夜,他带着战马出城与王君阔交易,他那么晚到,原来是都督府出了事。
此时的李幼宜刚瞬移到了李瑗的书房中,找到了一些关于他与阿诗勒部交易的罪证,听到动静,她只能先躲起来。是李瑗和王君阔,据他们所说,他们昨晚与阿诗勒部的使者有所交易,话语中提到了阿诗勒部鹰师特勤。
二胖“姐姐,有人来救你了”
李幼宜“长歌他们到了”
二胖“李长歌和皓都正在赶往西郊大营”
二胖很快的就将,已经悄悄潜入的阿诗勒隼和阿窦的画面调了出来。
李幼宜“阿窦!”
王君阔很警惕,很多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李幼宜听的不是很真切。
唯一可以确信的就是,李瑗、王君阔二人与阿诗勒部联系密切,且有起兵之势。
瞬移回房间,阿诗勒隼和阿窦也刚好找到了她的房间。
阿窦“姐姐”
李幼宜“阿窦,你怎么过来了?”
阿诗勒隼“没时间了,我的人,只能撑一柱香的时间”
跟着二人出去后,前院的动静也小了一些,一路回到了“商队”。
穆金“隼”
李幼宜“前院的火是你们放的?”
穆金“当然”
穆金两只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家特勤攥着小娘子的手腕,一直不松手。
李幼宜“今天,多谢了”
阿诗勒隼“穆金,叫所有人全部撤离”
穆金“隼,都准备好了,小娘子,跟我来吧”
李幼宜和阿窦跟着穆金七拐八拐的,跟随商队,在宵禁之前出了幽州城。
阿诗勒隼“有没有少人?”
穆金“放心吧隼,一个不少”
李幼宜“阿窦,我不是让你跟着云澜他们吗?”
阿窦“姐姐,我担心你……”
阿窦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幼宜推了出去,紧接着一支利箭擦着阿窦的脖子射了过去。
阿诗勒隼“小心”
李幼宜和阿窦躲在树下,对方显然是冲着商队来的,对着阿诗勒隼招招致命,一支利箭直接从阿诗勒隼的肩膀射去,穆金出声提醒之际已然是晚了,他被人黑衣人缠着分身乏术。
就在此时,一颗飞石破空而来,精准撞在那支疾射的利箭箭镞上,铮然一声,箭杆弯折坠地,李幼宜旋即扯下一根树枝,周身骤然腾起凛冽剑气,凡是剑气扫过处,周遭飞沙微扬,草木皆伏。
数十米开外的黑衣人纷纷倒地不起,阿诗勒隼救了她和阿窦,自己也救了他们,对于他们的身份,李幼宜心中是有一些猜疑的。
见到这些人,她算是可以确信了。
李幼宜“你们救我出都督府,我也救你们一次,扯平了”
穆金“这就扯平了?”
李幼宜“不然呢?”
李幼宜“阿窦,走”
阿窦点了点头,对着阿诗勒隼拜了一礼,便跟着李幼宜离开了。穆金啧了啧舌,一脸同情的看向身旁的阿诗勒隼。
穆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隼特勤,还能有这么一天”
阿诗勒隼“去朔州”
穆金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阿诗勒隼,不敢多言,只得叫大家伙处理完尸体,赶紧出发。
李幼宜“回去之后,莫要提及他们”
阿窦“姐姐,他们是……”
李幼宜“别问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去西郊大营与长歌他们汇合”
阿窦“好”
李长歌和皓都,找到了幽州守军都尉沈固,好不容易说服他出兵幽州城,大军一路向幽州城出发,就碰到了城门口的阿窦和李幼宜。
李乐嫣“幼宜!”
李长歌“幼宜,你没事了,太好了”
长歌愧疚的上前抱住了她,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也不会连累幼宜被李瑗和王君阔关押。
李幼宜“放心吧,我没事了,多亏了阿窦聪明,将我救了出来”
阿窦得意的拍了拍自己胸脯,昂首挺胸,沈固上前拜见,李幼宜将王君阔和李瑗联合阿诗勒部的罪证,直接交给了沈固和皓都。
李长歌“他居然,背叛大唐!”
沈固“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幽州城”
李幼宜“走吧”
李幼宜“魏叔玉还在大牢里呢”
此时的魏叔玉正被关在天牢里,又经受了一遍严刑拷打,他早已支撑不住,发起了高热。
李瑗和王君阔被沈固押在了李幼宜面前。
沈固“永嘉公主,这二人还是由您处置”
李幼宜“皓都,你去看看魏叔玉伤的如何”
皓都“回公主,魏叔玉只是受了些许轻伤,永安公主在照顾他”
李幼宜“你再去看看,他能不能起得来”
李幼宜“能起身,让他立刻来见我”
皓都“…是”
想到这里,皓都的心中,一丝涩意紧紧地缠上心头,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轻轻地揪着,闷得发慌。可他素来懂她的心思,更惯了听她的话,纵使心底酸涩翻涌,也只是垂了垂眼睫,掩去眸底的情绪,默不作声地转身,轻轻地退了出去。
李幼宜“沈将军,烦请你将幽州城的事情,写一封折子,呈报长安”
沈固“这是卑职应该做的”
李幼宜“但是你也知道”
李幼宜“幽州城,再也经不起旁的折腾了,这其中的道理,沈将军应该明白”
沈固“末将明白,末将知道该怎么做”
见沈固识趣,李幼宜满意的点了点头,长歌在这里的事情,沈固是其中关键。剩下的,只有皓都和魏叔玉了,魏叔玉与长歌自幼的交情,他可以瞒下来,但皓都……
二胖“可以试试美人计”
李幼宜“皓都如果美人计有用的话,我也不至于这般烦心”
药香弥漫在厢房里,乐嫣端着药碗,银勺抵着他唇角,一点点将苦涩的药汁送进去。魏叔玉面色苍白,喉间轻咽时,眉峰还因余痛微蹙,看着这样的乐嫣,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涩意。
忽的,房间门“哐当”的一声被撞开,劲风卷着冷硬的煞气扑进来,惊得乐嫣手一抖,半勺药汁洒在魏叔玉的衣襟上。她抬眼望去,就看到皓都立在门口,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戾气,在看向榻上的人时,尽是不耐烦。
魏叔玉“皓都,你会不会敲门啊?”
皓都“还能下床吗?”
皓都“公主让你过去”
李乐嫣“叔玉哥哥”
魏叔玉“乐嫣,我没事”
魏叔玉看向身侧的乐嫣,素来温润的眉眼间染了几分局促,耳尖悄悄泛了红。他唇瓣轻动,声音因刚喝过药还带着几分沙哑,又掺着些许不好意思的低哑:
魏叔玉“乐嫣,劳你……暂且避一避,我需更衣。”
乐嫣闻言一怔,握着药碗的手指微僵,方才尽数落在魏叔玉身上的目光倏然散开,脸颊倏地漫上一层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李乐嫣“…好,好”
待乐嫣离开后,魏叔玉刚要解开衣衫,就看到了皓都还在,半点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急得魏叔玉涨红了脸。
魏叔玉“皓都!”
魏叔玉“我要更衣!”
话落,他下意识拢了拢半扯的松垮衣襟,肩头未愈的伤被扯得微疼,皓都依旧纹丝不动。
魏叔玉“你到底要干什么?”
皓都冷哼一声,那声音里裹着满腔的郁气,手背狠狠砸在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就连木门都被震得吱呀作响。
魏叔玉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是让他避一避,怎的皓都竟恼得这般厉害。
魏叔玉梳洗过后,便去寻了李幼宜,路过廊下,就看到皓都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活脱脱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样。
魏叔玉“见过公主”
李幼宜“长话短说,魏叔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长歌的事情,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魏叔玉“长歌?”
魏叔玉“公主说笑了,永宁郡主已经在两个月前,在白马寺回长安的路上,马车失控,已经薨逝了”
魏叔玉“公主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皓都”
李幼宜“皓都……”
李幼宜“你有什么办法吗?”
李幼宜挠了挠头,最大的麻烦就是皓都,她如果有办法,就不用找魏叔玉了。
魏叔玉“公主,皓都平生有两大逆鳞”
李幼宜“杜公”
李幼宜“我要去找杜公,这和主动带着长歌投案自首有什么区别”
杜如晦那个人,最是公正无私,他若是知道长歌在幽州,恨不得亲自飞过来斩草除根。
魏叔玉“除了杜公”
魏叔玉“还有一人”
李幼宜“谁啊”
魏叔玉“便是公主”
李幼宜“乐嫣啊……她能行吗?”
魏叔玉直接白了她一眼,谁说永安公主了,永安公主见着皓都,就像老鼠见猫一样,恨不得离皓都五百米范围之内,原地消失。
魏叔玉“永嘉公主”
李幼宜“我?”
魏叔玉“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