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成了魏答应,入了永寿宫,直接跳过官女子成为答应的,也就当年的白蕊姬一人了。
这个时候,阿箬又怀了身孕,最为着急的便是富察琅嬅,她刚刚失去了永琏,膝下无子,而贵妃膝下有一子一女,如今又怀了身孕,她哪里能坐的住。
魏嬿婉初封答应,请安时,未曾见到阿箬,问了哲妃才知,珍贵妃有孕,皇后免了贵妃请安。
魏嬿婉“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阿箬“起来吧”
阿箬“在永寿宫住着,可还习惯?”
魏嬿婉“娘娘庇佑,嫔妾一切都好”
阿箬“坐吧”
很快,容佩和惢心便上了茶点,没过多久,哲妃、纯妃、玫嫔、婉嫔、庆贵人都到了承乾宫,魏嬿婉都一一行礼,满殿妃嫔,除了庆贵人之外,皆是嫔位以上的主位,唯有她,是个刚入宫的魏答应。低眉顺眼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有的是漠然,有的是打量,还有的,是藏不住的轻慢。
白蕊姬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年她也是一步登天,越过官女子封了常在,如今见着魏嬿婉,倒像是见着了从前的自己,只是这魏答应,比她当年更低调,也更……藏锋。
魏嬿婉行完礼,便垂手立在最末的位置,安静得像株不起眼的兰草。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闪躲。
魏嬿婉抬眸,恰好对上纯妃的视线。她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波澜。纯妃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移开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竟微微发颤。
心虚了。
魏嬿婉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冷光。当年的屈辱,她何曾一日忘记?只是如今,她是魏答应,纯妃是主位娘娘,她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可这云泥之别,又能维持多久?
阿箬“诸位姐妹,能来看本宫,本宫心里实在欢喜。”
苏绿筠“贵妃娘娘得上天庇佑,头一胎便是祥瑞福泽,如今又添麟儿,这份福气,臣妾等真是羡慕不已”
苏绿筠这话一出,殿内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吉祥话。
富察诸瑛“纯妃妹妹所言极是,贵妃身怀龙胎,乃是后宫的幸事,皇后娘娘近来正因永琏之事忧思难安,若闻此讯,定也会深感慰藉。”
她这话看似寻常,却暗暗点出富察琅嬅的心事——丧子之痛,膝下空虚,阿箬这一胎,何止是她自己的荣耀,更关乎着皇后中宫的稳固。富察氏虽为大族,可皇后膝下无子,终究是底气不足。
哲妃这是在提醒阿箬,中宫那边可能会有所动作,最近要小心皇后了。
阿箬听得眉开眼笑,抚着小腹的动作愈发轻柔。
阿箬“哲妃姐姐说的是,本宫现在就盼着这孩子平安降生,让本宫这个做额娘的,少受点苦楚。”
白蕊姬“小阿哥心疼额娘,哪里会让娘娘受苦楚”
陈婉茵“玫嫔妹妹说得极是。想来这小阿哥定是个懂事的,往后定能护着娘娘,让娘娘在这宫里,安安稳稳地享尽荣华。”
阿箬“也不见得是小阿哥。本宫就盼着生一个乖巧的女儿,安安静静的,贴心又懂事”
阿箬“璟昭那丫头,性子太过闹腾,整日里上蹿下跳,没一刻安生,真真儿是磨人得很。”
这话虽是抱怨,眼底却漾着几分做额娘的柔软,满殿妃嫔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蕊姬“公主天真烂漫,正是孩子气的时候,娘娘该高兴才是。若这一胎真是位公主,两个女儿凑在一处,才是真正的福气呢。”
陆沐萍“可不是嘛,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嫔妾就想着怀一个,像璟昭公主那样的活泼性子”
她这话一出,阿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瞥了陆沐萍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阿箬“庆妹妹年轻,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陆沐萍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忙垂下头,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言语。
陈婉茵“庆贵人说的是真心话。这宫里有儿有女,才是圆满。贵妃娘娘如今有儿有女,又添龙胎,真是羡煞旁人。”
众嫔妃坐了半晌,快到午膳时才回去,阿箬让魏嬿婉留下,魏嬿婉是她带出来的,必然要与她多学学,学学后宫的生存之道。
魏嬿婉“嫔妾谢娘娘恩典,嫔妾定当谨记娘娘教诲,用心学习,绝不给娘娘丢脸。”
阿箬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阿箬“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比那些蠢笨的强多了。”
她说着,抬手示意容佩:
阿箬“去小厨房传膳吧。今日留魏答应,陪本宫用一顿午膳。”
容佩应声退下,出去传膳,小厨房的菜,都是过了紫苏的目的,阿箬有身孕,最担心她的不是皇上,不是太医,而是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头。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捧着食盒进来,容佩与惢心两人手脚麻利地摆上膳桌,不过片刻,一桌精致的午膳便齐整了。燕窝粥熬得稠糯,清蒸鲈鱼细嫩无骨,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皆是阿箬孕中爱吃的清淡口味。
阿箬扶着宫女的手,挪到膳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锦凳:
阿箬“坐吧”
魏嬿婉谢恩落座,却只捏着银筷,浅尝辄止,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