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证据确凿!
李玉“将这芦花、布偶尽数收好!咸福宫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漏!”
话音落,咸福宫的宫人太监们,尽数被反剪了胳膊押起来,哭喊声、求饶声混作一团。海兰被捂着嘴,眼睁睁看着那瓶芦花、那个扎针的小人儿被呈到李玉面前,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那芦花,她先前是插过,可早就让叶心尽数扔了,连瓷瓶都刷洗干净,何曾再有半分踪迹?那扎针的小人儿,更是见都不曾见过!
分明是栽赃,是有人布好了局,等着她往里面跳!
可此刻,没人听她辩解,也没人给她辩解的机会。李玉让人将证物收好,又命人押着一众宫人太监,再看了一眼被制住的海兰,冷声吩咐:
李玉“把海嫔娘娘也一并带过去,御前回话!”
素练松了捂住海兰嘴的手,却依旧死死扣着她的胳膊,海兰的唇瓣被捂得通红,嘴角还带着一丝压出来的红痕,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满眼的冤屈与惊惶,却只能被人半扶半押着,跟着李玉一行人,往撷芳殿的方向去。
寒风卷着衣袂,吹得她浑身发冷,心底更是一片冰凉,她知道,这一去,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高晞月的身子刚迈过门槛,茉心与星璇便齐齐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抱住她的胳膊,两人的力道大得惊人,将她往殿内拽。
茉心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都带着剖心挖胆的急切,凑在她耳边压低了声线:
茉心“主儿!主儿不能出去啊!”
星璇也跟着急声劝,指尖攥得发白,几乎要嵌进高晞月的皮肉里:
星璇“此时出去,就是往皇后的套子里钻!无论最后定了什么罪名,皇后都会把海嫔做的一切,尽数归咎于您身上啊!”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高晞月的头上。她浑身一僵,挣动的力道骤然停了,眼底的惊怒被惶然取代。
是啊,皇后素来恨她与海兰走得近,此番分明是布好了局要除海兰,她若此刻出去,皇后定会说她是同谋,是她挑唆海兰行此恶毒之事。到那时,别说救海兰,她自己都要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寒风从半敞的殿门灌进来,吹得她脖颈发凉,高晞月的身子晃了晃,被茉心与星璇死死扶住,方才没有跌坐在地。她望着殿外被押走的海兰的背影,望着那明黄托盘里的证物,嘴唇哆嗦着,半晌,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凉与无力。
茉心“主儿先回去休息,奴婢这就让人去打听”
撷芳殿内
海兰被猛地推搡着踉跄几步,险些栽倒在地,抬眼望去,殿内早已站满了人。
上首明黄宝座旁,皇后富察琅嬅端坐侧位,面色依旧是那副端庄平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弘历一身明黄龙袍,立在暖炉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