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叶回家闭门思过,那金吾卫的大权,便落在了雷梦杀身上,叶啸鹰统帅三军,一旦发生暴乱,还需要他稳固天启内外。
洛青阳执掌影卫多年,对鬼市的势力了如指掌,按照百晓堂的消息与刚治好的李启正口中描述的,苏暮雨觉得他们描述的像是他在四淮城中遇到的那个人,也是在无双城外叫骂拱火之人。
云寄欢“那就有劳孤剑仙、谢宣、苏暮雨和雨墨姑娘走一趟吧”
云寄欢看着这几个人,挑挑拣拣一番,还是他们三毕竟靠谱,苏昌河、小寒衣、颜战天太冲动,还没等抓回来审问,人就死了。
剩下的玄剑仙赵玉真,那可是望城山吕素真的宝贝,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望城山那些道士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还有那个慕青羊,追着他的偶像那叫一个热络,就差想要当众拜师了。
云寄欢“要活的”
洛青阳“放心”
正在晒太阳补钙的白鹤淮受伤消息一出,温家便派人到天启了,也不知其哪儿来的消息,来的人中还有从于师匆匆赶回来的叶安世。
洛青阳熟悉鬼市地形,根据交易地点,他们四人很快就找到了鬼市正在召开传销大会的皓月君,并且那些军中的世家子弟一个没跑,全部被绑了回去。
叶安世“鹤淮,你伤的怎样”
温壶酒“小和尚,让开,这是我外甥女”
白鹤淮举起她略微有些青紫的手腕处,这几天擦了药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和自家舅舅再来的晚一点就好了。
慕雪薇“云姑娘,请用茶”
云寄欢“雪薇,你不必这般客气,到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别跟我见外”
云寄欢仔细端详着慕雪薇的脸,眼里满是温柔,没办法,美女简直太养眼了,云寄欢的话,直白又坦荡,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倒让慕雪薇耳尖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苏喆“喂喂喂,受伤的是我这个老头子…”
苏喆“有我在,哪儿能让我女儿受伤嘛”
温壶酒“你这个老头子,小鹤淮,你们……”
温壶酒一个没看住,让他们相认了,不过最近江湖上有不少传言是关于他们暗河的,暗河改邪归正打算开门立派,真是少见。
白鹤淮“舅舅,我爹是为我才受伤的”
温壶酒“好吧好吧,看在你的份上,舅舅就不与他计较了”
温壶酒“不过,老爷子那边,苏喆,你还是小心点吧”
苏喆“多谢了”
温壶酒“小阿欢,许久不见了,我怎么感觉你这年龄,还如我们初见时候,这么好看”
云寄欢“哪有人年龄一成不变的,我就当温叔叔你在夸我了”
云寄欢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真的好似没有一点变化,看着温壶酒、苏暮雨、苏昌河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变化,只有她,与当年来这个世界的样子一般无二。
温壶酒“你这院子里,怎么不是剑仙就是枪仙啊,我家小百里呢?”
云寄欢“雪月城喝酒呢”
温壶酒“这么久了,长风和叶鼎之都有儿有女了,怎么就他…”
温壶酒一阵惆怅,云寄欢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话她可回答不上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萧永被打成重伤,这下是真的重伤了。普天之下,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将萧永在景玉侯府中带出去的,也只有那位了,萧若瑾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心中憋闷。
萧永“父亲放心,计划不变”
萧永“孩儿,一定会帮您实现您的希望,就算夜鸦不在,她的药,可都留在咱们这儿,金殿演武那日,便是他萧若风,丧命之时”
萧若瑾与萧若风一母同胞,听到儿子要杀弟弟,萧若瑾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巴掌直接扇到了儿子又红又肿的脸上,萧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萧若瑾“萧若风,不能死”
萧若瑾“记住了吗?”
萧永“父王,儿子说错话了…”
待萧若瑾离开后,浊清才从一旁的屏风后面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老叟,看起来年纪很大,头发花白,还有两个蒙着面的女子以及青衣刀客与墨衣刀客,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是北离人,萧永也不知自己的师父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些人,北离兴剑,南诀兴刀,看来这些人,便是南诀高手了。
那老叟可不得了,乃是南诀第一高手,天玄老人,他身边蒙着面衣的两位女子,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是温柔刀苏雨落,另一个又些许年纪的,正是南诀刀仙烟凌霞,青衣刀客也是一位刀仙,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麒麟牙,还有一个墨衣刀客,头戴墨色斗笠,一双寒眸,看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
这些都是南诀高手刀仙级别的,只剩下一个雨生魔没到了,另外那些普通高手也乔装改扮,进了天启城,就等着萧永一声令下了,金殿演武那日他们怕是等不上了,毕竟许流云刚从孤剑仙手中,去截杀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皓月君,可惜没能近身查看他到底有没有死。
那些个可以控制的世家子弟也被带走了,金吾卫如今又被雷梦杀掌控,典叶的人马也都被雷梦杀以换防的名义调出了天启,典叶追着出了城门,就看到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染血的甲胄,四处都是刀剑交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呛人,连风里都裹着未散的杀气。
他瞬间觉得背后发凉,那些人身体还是热的,看情形是刚死不久,四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就在他觉察出一些不对劲想要离开这里时,四周的密林中便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黑影如潮般涌出,瞬间将他和余下的亲卫团团围住,去路尽数堵死。
苏昌河“典将军,我们等你很久了”
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前方传来,苏昌河负手而立,把玩着手中的寸指剑,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杀意。
姬若风“想不到吧,陛下早已洞悉尔等的阴谋”
典叶强压着心头的慌乱,面色铁青地瞪着二人,强装镇定道:
典叶“白虎使,本将军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典叶“这些人都是我的部下,忠心耿耿护卫天启,你们无故截杀朝廷将士,岂敢如此放肆?”
姬若风“别装了”
姬若风“你还不知道吧,萧永以药控制的那些个金吾卫将军的儿子,如今已经全部被送往陛下面前了”
典叶瞳孔骤然紧缩,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苏昌河“与他废什么话,尽早杀了,以绝后患”
话落,苏昌河便率先动起了手,他根本不给典叶再开口的机会,身形骤然一动,如一道残影般扑向典叶,腰间寸指剑瞬间出鞘,剑刃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典叶心口!
典叶惊觉危险,急忙抽刀格挡,典叶常年驻守军中,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到飞虎将军的位置,武功绝非浪得虚名,臂力沉凝如山,硬生生扛下了苏昌河,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苏昌河应对得从容至极,对付他很是得心应手,见典叶发力,他指尖微转,寸指剑如灵蛇般顺着刀身滑过,剑刃擦着刀刃发出刺耳的嘶鸣,瞬间卸去了典叶的力道。
同时他身形微侧,避开典叶反削的攻势,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剑势陡然一变,不再直刺,而是贴着刀身斜挑,剑尖直指典叶握刀的手腕脉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冷冽的残影。
典叶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他猛地收刀回撤,同时脚下踉跄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剑刃擦着他的甲胄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苏昌河“不愧是金吾卫将军”
苏昌河“只可惜,今日注定要折在这里”
一旁的姬若风手持无极棍静立,并未贸然上前,只是目光如炬地锁定着典叶的身影,一旦他有突围的迹象,便会立刻出手封死他的去路,不给其半分逃脱的可能。
苏昌河手中寸指剑一转,收回腰间,抬手便是一记阎魔掌,他正愁没人来喂他的阎魔掌,原本是想留给浊清的,但现在,怕是要变一变了。
苏昌河身形再次跃出,这一次速度更快,掌风凌厉,携着漫天黑色火焰,典叶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体内筋骨仿佛被瞬间震碎,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猛然喷出,溅落在满地尸骸与泥土之上,格外刺目。
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他艰难地睁了睁眼睛,视线模糊中,只看到苏昌河缓缓收掌,掌间的黑焰渐渐消散,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苏昌河低头瞥了眼地上没了动静的典叶,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尸体,确认人已死透,才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姬若风,语气平淡:
苏昌河“打完,收工,回去了”
一路从南诀赶来的雨生魔,总算赶到了雪月城,近日南诀皇室召集南诀所有江湖上的刀仙、刀鬼,秘密离开南诀,他出关后,自然也受到了皇命,自六年前南诀败给了北离,他们南诀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一举夺下北离的机会,可现在,这个机会有人双手奉上。
叶鼎之“师父,那你…”
雨生魔“为师也自然不例外,只不过为师这回过来,是大张旗鼓来的,就是想要与云姑娘提个醒”
雨生魔“雨家,不能在我手上败落”
雨生魔路过雪月城后,只是稍作停留,便一路赶往天启,他此番出关,一路大张旗鼓,明面上是想要问一问那绝世之剑,实则是奉皇命来天启城助景玉侯世子萧永,夺帝位,顺便再杀了他。
古尘“既然如此,东君,鼎之,为师坐镇雪月城,你们二人速去天启城支援阿欢”
百里东君“是,师父”
玥瑶“东君,此去,定要小心”
百里东君“放心吧,瑶儿”
易文君“云哥,放心,雪月城有我们在”
叶鼎之“文君,等我回来”
二人一刻不敢停留,剑仙一瞬,可至千里之外,二人的实力可排进前三,在雨生魔刚至天启城外,二人紧随其后也算刚到。
姬若风“百里东君,叶鼎之,你们怎么也到了”
百里东君“回去聊”
乌云压境,一道苍劲如裂石、清越似鸣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云层,漫过坊市街巷,淌进朱墙深宫,最终传遍天启城的每一寸角落,字字清晰,带着凛然剑意:
雨生魔“南诀剑仙雨生魔,有一剑,请天下第一惊鸿剑仙,试之”
声浪滚过之处,满城刀剑皆颤。无论是酒肆里剑客腰间的佩刃,还是金吾卫甲胄上的剑穗,尽皆发出嗡嗡的躁动声,剑身在鞘中不住轻鸣,似在畏惧,又似在共鸣,连地面都仿佛因这股磅礴剑意,泛起细微的震颤。
云风苑内,苏昌河刚踏入庭门,脚步便骤然顿住。指尖触及腰间寸指剑的剑柄,能清晰感受到剑身在鞘中剧烈跳动,那股不受控的躁动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让他眸色微沉。他抬眼望向天际,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这剑意,霸道凌厉,竟有撼动天地之势。
赵玉真“南诀剑仙,雨生魔”
玄剑仙赵玉真立于李寒衣身侧,原本温润的眼底泛起几分异色,手持青霄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赵玉真“传闻他剑走偏锋,剑意通魔,十年前便已纵横南诀,无人能敌,今日竟寻到了天启。”
话音未落,一旁静坐的李寒衣已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她手中的铁马冰河剑早已躁动不安,剑鞘震颤不止,似要破鞘而出。
李寒衣“听说过”
李寒衣豁然起身,抬手握住剑柄,剑身嗡鸣更甚,她沉声道:
李寒衣“姑姑,让我去会会他”
云寄欢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闻言抬眸:
云寄欢“他是冲我来的”
百里东君“阿欢”
云寄欢“你们随意,我去看看”
话落,她握着陨仙剑,剑身骤然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似久别重逢的应答,又似蓄势待发的战吼。
云寄欢踏出云风苑的那一刻,抬头望向天启城外的方向,眼底寒光一闪,陨仙剑微微倾斜,剑刃映着沉沉天色,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似在回应城外的挑战,又似在宣告这场对决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