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寄欢摔下去时,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被人托住了身体,二人缓缓降落,就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声响,云寄欢忙飞身上去接住了跳下来的白鹤淮。
白鹤淮“师父”
云寄欢“你怎么也下来了?”
白鹤淮“我宁愿摔死,也不要跟他们在一起”
白鹤淮说着,心有余悸的看向唐怜月,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暴雨梨花针看,她忙反应过来,将暗器重新塞回自家师父手中,天知道刚刚他那眼神,好像自家师父负了他一样。
就在三人分开去找出口时,白鹤淮悄悄的找到唐怜月解释道:
白鹤淮“这是师父刚刚让我帮她拿着的”
白鹤淮“她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人送她的,怕与他们打架的时候掉出去”
唐怜月“多谢”
果然,在唐怜月听过白鹤淮的解释之后,态度明显就比之前好太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白鹤淮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唐怜月“你们为什么跟着暗河大家长?”
云寄欢不好说是为了马车、宅子,只将话题引去别处。
云寄欢“我听说唐二老爷的事了,刚好遇到受了重伤的大家长”
云寄欢“你是来为你们唐门的二老爷报仇的?”
唐怜月“嗯”
白鹤淮“这个你可以放心,师父早就料到了,我为他行针的时候,放了点别的东西”
白鹤淮“他只要运功,就会经脉寸断而死”
白鹤淮“更何况,你去杀他,他身边那么多人,尤其是那个执伞鬼,看起来很厉害”
唐怜月“不行,他必须要死在我手上”
云寄欢“先找出口吧,等找到了出口,你要报仇,我不拦你”
唐怜月“嗯”
出口处,早已有人在等着了,苏喆带着降魔法杖以及慕家弟子便挡在出口处。
苏喆“玄武使,我们没有要与唐门为敌的打算,你后面的两个女娃儿留下”
云寄欢“你确定吗?”
唐怜月“我若是不让呢?”
唐怜月挡在云寄欢身前,不愿意让开,苏喆也不与他废话,便让出了位置,慕家便用出了鬼虚阵法,周遭白雾疯涌汇聚,转眼便将云寄欢三人裹挟其中,浓得化不开的寒意钻骨蚀魂,隐约浮现的白影穿梭速度愈发迅疾,带着阴戾的杀气直逼而来,周遭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寄欢“小怜月,把你的指尖刃都给我”
唐怜月“嗯”
唐怜月乖乖的将腰间所有的指尖刃都交给了云寄欢,随即退到白鹤淮身边。
云寄欢指尖一扣,数枚寒刃已稳稳落于掌心,下一瞬身形骤然腾起,如一道凌厉惊鸿飞身而出。
指尖刃破风疾射,只一瞬,寒芒便撕裂浓白雾气,锐锋划过的破空声刺耳,数道白影应声碎裂,化作缕缕阴寒气丝消散在雾中,而她的身影已在雾里辗转腾挪,攻势狠戾如电,直挑阵法要害。
苏喆“好身手啊”
苏喆“不过,有点眼熟”
慕白“苏喆,同是来杀人的,不如我们联手”
云寄欢“你怕是没机会了”
话落,只见云寄欢手中的指尖刃,轻而易举的便将慕白脖颈划烂了。
慕青羊见状不由得吞咽口水,见云寄欢如临大敌,他怕是今天就会交代在这儿了。
云寄欢“还不走,要等我请你吃饭吗?”
慕青羊环视一圈后,才发现,云寄欢说的是自己,忙要扛着慕白的尸体就要离开,突然感觉到脖颈被人掐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云寄欢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慕青羊“你,你不是说…要放我过吗?”
云寄欢“我只是想,在你临走之前嘱咐你一件事”
慕青羊都快翻白眼了,嘱咐自己,就不能不掐脖子吗?
云寄欢“今天,你没在见过玄武使,杀你们慕家人的,是苏暮雨,记住了吗?”
慕青羊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连连点头,云寄欢见他那般听话便松开了手。
云寄欢“你要是敢将他的行踪说出去,最好睡觉的时候睁一只眼”
慕青羊“明白,明白了…”
云寄欢只一瞬便重新回到了白鹤淮身边,将她带到苏喆身边。
云寄欢“叫爹”
白鹤淮“啊?我…”
云寄欢“你爹”
苏喆“你可不要瞎说,我哪儿…”
云寄欢“岭南老字号温家家主温临的小女儿,她的母亲便是温珞锦”
苏喆“你在骗我…”
云寄欢“我骗你做什么,温壶酒亲口说的”
白鹤淮“狗东西”
白鹤淮只叫了他一句“狗东西”,苏喆便信了,确信无疑了,父女团圆,云寄欢将空间留给二人,与唐怜月在一旁说话。
唐怜月“他们,真是父女?”
云寄欢“嗯”
云寄欢“好了小怜月,你是不是要回天启城了?”
唐怜月“雪月剑仙到了九霄城”
云寄欢“小寒衣怎么来了”
唐怜月“想来暗河内乱,惊动了雪月城”
云寄欢“原来是出外勤来了”
唐怜月“我…我要回一趟唐门”
云寄欢“萧若瑾的解药,你抽空送回去一趟,我怕忘了,到时候他死了…”
唐怜月嘴角一抽,这么多年了,唐门外加药王谷,硬是没有诊出景玉侯中的毒。
唐怜月“好,我会送去最近的天启城暗桩手里的”
唐怜月“姐姐,陛下让我问问,什么时候能给侯爷解药”
云寄欢“这个嘛…”
云寄欢“不急,反正他一时半刻死不了”
唐怜月“啊…”
云寄欢“这样吧,你告诉他,等下一代帝王登基之后,我便给他解药”
唐怜月“可……”
云寄欢“乖,不要问了,再问,姐姐要生气了”
唐怜月“好”
摸摸小怜月的软软的头发,云寄欢便让他离开了,正好苏喆父女二人也叙旧结束了,小姑娘这态度,好似还不能接受苏喆,这苏喆倒是个女儿奴。
白鹤淮“师父,他走了?”
云寄欢“嗯”
苏喆“唐神医好,我是苏喆,我女儿,有劳你照顾了”
云寄欢“不客气”
云寄欢“先回九霄城吧”
白鹤淮“嗯”
三人赶回九霄城,才知道慕明策将眠龙剑传给了苏昌河,慕家少主身死,苏暮雨背锅,现如今三人刚回九霄城,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来人红衣白发,扛着一把大刀。
云寄欢“有事吗?”
慕词陵“听说,你杀了慕白…”
云寄欢“谁啊,不认识”
苏喆“就是你先前杀的那个,要跟我合作”
云寄欢“被出卖了……”
苏喆“也不算,他最起码没提玄武使”
慕词陵见他们废话太多,便要拔刀了,云寄欢比较颜控,看一眼,就舍不得动手。
云寄欢“苏昌河?”
就在慕词陵转身的瞬间,一眨眼的功夫,苏喆、白鹤淮和云寄欢便不见了踪迹。
慕词陵“被骗了!”
蛛巢已经被烧了,三人便回到了云风苑,福伯见是云寄欢回来,忙上前行礼。
福伯“主人”
福伯“白姑娘”
云寄欢“这位是白姑娘的父亲,去准备一间厢房”
福伯“是”
苏喆“我啷个没记错的话,这里是雪月城大城主的住宅”
云寄欢“你没记错”
云寄欢迅速换下假面,又重新戴上,给苏喆看愣了都。
白鹤淮“师父,我去看看吴婶子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云寄欢“好”
云寄欢“我想吃樱桃肉”
白鹤淮“好嘞”
白鹤淮蹦蹦跳跳的便离开了,这里她轻车熟路的很。
云寄欢“请”
院内的石桌上,茶香扑鼻,显然是刚备好的。
苏喆“想来,你已经见过小昌河了”
云寄欢“见过了”
云寄欢“我不就跟他开个玩笑,他就要杀我”
苏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
苏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就说那天小昌河身上全是杀气,和平日里不一样,他还想着是和暮雨背道而驰,心里不开心了。
苏喆“你跟他说什么了?”
云寄欢“也没什么”
云寄欢“就是说,要不要与我联手,去杀了…”
苏昌河“神医这是要杀谁啊?”
云寄欢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苏昌河一脸阴鸷的坐在屋顶,随即便飞身下来。
苏昌河“喆叔怎么在这儿?”
苏喆“我来找我女儿,女儿,爹也想吃樱桃肉…”
苏喆匆忙的朝着白鹤淮刚刚消失的方向去了。
云寄欢“暗河大家长?”
苏昌河“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寄欢“苏先生的女儿是我的徒弟,出身药王谷,是温家人,温家家主的外孙,乃是镇西侯府小公子,百里东君”
云寄欢“也是雪月城二城主”
云寄欢“这云风苑,我自然也能…”
话还没说完,苏昌河的手已骤然扣向云寄欢颈间,指腹带着冷意擦过细腻肌肤,未等触到要害,云寄欢稍稍靠后,手腕轻翻,便稳稳扣住他手腕,指节收紧时,恰好将那点冷意裹进掌心。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成缕,苏昌河眸色暗了暗,装进云寄欢盛着浅淡笑意的眼底,略微愣了愣神,她握得不算重,却让他半分动弹不得。
苏昌河“你…”
就在苏昌河发狂之际,云寄欢的另一只手也很不老实,落到了他的脸上,指腹刚触到细腻肌理,便觉他身躯猛地一僵,狂躁的气息骤然滞了半分。她掌心贴得轻柔,顺着他下颌线缓缓摩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
下一秒,寸指剑破风而来,锐光擦过耳畔,划开云寄欢面上假面。碎痕蔓延间,那张藏于伪装下的面容骤然显露,苏昌河眼底翻涌的戾气霎时散尽,尽数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剑势陡收,指尖微颤。
反观云寄欢,假面碎裂的瞬间,周身气压骤沉,怒意轰然翻涌。
云寄欢“苏昌河!”
云寄欢“你完了”
这假面好不容易做好的,这是她和慕风情好不容易做好的,最完美的一张面皮了。
苏昌河“别打,别打了,你又没告诉我…”
饶是被云寄欢追着打,苏昌河也不还手,只一个劲儿的求饶。
云寄欢“我今天跟你没完”
饭菜已经上桌,苏喆和白鹤淮也不敢上去劝,只等着云寄欢揍的累了,才停下来,反正苏喆已经用内力温着桌上的饭菜了。
白鹤淮“师父,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苏昌河“我肯定能修好”
云寄欢“真的?”
苏昌河“真的真的…”
直到苏昌河再三保证,揪着他耳朵的手,这才松开。
到了桌前坐下,苏昌河一脸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耳朵,自己的胳膊,以及自己的腰。
苏昌河“没我的?”
白鹤淮“当然没你的喽”
苏昌河“没关系,我和欢欢用一个碗碟就可以了”
苏昌河刚说完只觉得腰间一痛,就见云寄欢的手不知何时已滑至他腰侧,指尖狠狠掐住了软肉。
苏昌河“疼疼疼…”
云寄欢“谁准你叫我名字的?”
苏昌河“…欢欢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
云寄欢“你还说?”
腰间的力道又重了一些,苏昌河连忙求饶,再也不敢去挑衅了,仆人很快又准备了新的碗碟上来。
一旁的苏暮雨,等了许久苏昌河都不曾回去,有些担心,忍着腹中饥饿出来寻他,路过云风苑,见其院内亮起了灯,便去敲门,开门的人是福伯。
苏暮雨“敢问老先生,大城主可是回来了?”
福伯“你是来找主人的?”
苏暮雨“我…”
福伯“你等一会儿,我去通禀主人一声。”
福伯说着,还不等苏暮雨说话,便自顾自的去通传了,苏暮雨刚想离开,但又想起了那个唐门的女子,还是停住了脚步。
里边刚吃完饭,云寄欢准备了修补面皮的材料,只盯着苏昌河给她修。
福伯“主人”
云寄欢“怎么了福伯”
福伯“门外,有人找…”
苏昌河“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上门,不会是…”
福伯“正是这位苏公子拿伞的朋友”
苏昌河“坏了,我把苏暮雨忘了…”
云寄欢“请他进来吧”
福伯“是”
福伯带着苏暮雨进来,就看到一脸心虚的苏昌河,还有其乐融融的苏喆、白鹤淮。
白鹤淮“快喝,你这身体,得需要多补一补才行”
苏喆“好好好,爹的好女儿”
云寄欢“坐,就跟自己家一样”
苏暮雨“大城主什么时候到的”
云寄欢“跟你同一天”
苏暮雨“跟我?”
云寄欢“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