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两路,叶鼎之和月落、古尘带着小安世继续赶路,云寄欢和易文君去暗河,主要是她不认路,否则,她就自己去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刚回暗河,苏家,除了自己人之外,其余高手都被苏家主带着出去执行任务了。
提魂殿派人来催了,不过一个小小的叶鼎之,苏家主出手,怎么可能还不回来复命。
苏暮雨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暗河杀手在外执行任务,也要时时报备自己的行踪,怎么会连着三天都没有任何消息,除非是出什么事了。
暗河总坛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如铁。苏家众人正襟危坐,谢家、慕家的家主亦奉大家长之命匆匆赶来,尚未理清头绪,殿外便骤然爆发出震天的打斗声,兵刃交击的锐响与惨叫此起彼伏,瞬间打破了总坛的死寂。
紧接着,殿门轰然碎裂,一道白影裹挟着凛冽剑意翩然入内,正是云寄欢。她身后跟着易文君,而两人脚下,被拖拽着的一具尸体格外刺眼——正是苏家主苏烬灰。
云寄欢将尸体随手一抛,苏烬灰的尸首便“咚”地一声落在大家长面前的地砖上,鲜血顺着衣袍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石面。她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眸色淡漠如寒潭,扫过殿内惊愕的众人。
慕明策端坐于大殿主位,周身气息骤然沉凝,苍老的面容上布满寒霜,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住殿中白衣女子,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慕明策 “放肆,暗河也是你能闯的?”
他一掌拍在身前案几上,实木案几瞬间碎裂成齑粉,无形的气浪席卷开来,殿内烛火剧烈摇曳,众人心头皆被这股磅礴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作为暗河大家长,他执掌三大世家多年,从未有人敢如此带着尸身闯殿,这份挑衅,已然触怒了他的底线。
面对慕明策的雷霆之怒,云寄欢神色未变,只是缓缓抬眸,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冷冷扫过殿内首座。
那一眼看似平淡,却裹挟着万钧剑意与磅礴威压,首座上的慕明策只觉心口猛地一窒,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喉头一阵腥甜涌上,“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旁谢家、慕家的家主亦是如此,被那道冰冷的目光扫过,体内内息瞬间紊乱,经脉仿佛要寸寸断裂,不约而同地呕出鲜血,身形摇摇欲坠起来。
殿中众人见状,无不惊骇欲绝,纷纷倒抽冷气,后退半步。
云寄欢收回目光,周身凛冽的剑意稍稍敛去,声音依旧淡漠无波,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云寄欢 “我来此,并未是为了杀人”
##云寄欢 “带我去见三官”
话音未落,无形的剑意再次弥漫开来,压得殿内众人几乎窒息。慕明策脸色惨白如纸,刚止住的血迹又顺着嘴角滑落,他望着眼前这尊煞神,深知反抗毫无意义,只能颤抖着抬手…
慕明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只要对方不是冲着整个暗河来的,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慕明策 “暮雨,你过来。”
苏暮雨心头一凛,立刻迈步上前躬身听令。
#苏暮雨 “大家长”
#慕明策 “带这位姑娘,去提魂殿”
他刻意加重了“提魂殿”三字,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算计——既然这女子与提魂殿有怨,正好借她之手搅动风云,暗河也好趁机隔岸观火,提魂殿惹到这么一尊煞神,真是他们的福气。
#苏暮雨 “是,姑娘请随我来”
苏暮雨引着云寄欢与易文君穿行在暗河的隐秘廊道中,越往深处走,空气便愈发阴冷,石壁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两侧刻满诡异符文的墙壁,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不多时,一座黑沉沉的殿宇出现在前方,殿门由整块玄铁铸就,上面雕刻着狰狞的魂兽图案,獠牙毕露,仿佛要择人而噬。殿檐下悬挂着数枚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叮叮”的脆响,却让人莫名脊背发凉。
#苏暮雨 “姑娘,此处便是提魂殿”
云寄欢目光掠过那扇散发着邪气的大门,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暮雨,眉梢微挑:
##云寄欢 “你叫…”
#苏暮雨 “苏暮雨”
##云寄欢 “我这位朋友就不进去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苏暮雨 “是”
易文君心头一紧,攥住云寄欢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她虽心生畏惧,却不愿让云寄欢独自涉险。
#易文君 “云姐姐…”
##云寄欢 “放心”
##云寄欢 “他们若真是影宗出来的,对你不利”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踏入提魂殿,白衣身影瞬间被殿内的黑暗吞噬,只留下易文君与神色复杂的苏暮雨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