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已然提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雕楼小筑。门前街市人声鼎沸,百姓忽见一道白衣身影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如惊鸿,长剑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云寄欢直奔天启城正门,那悬挂多年的“天启城”鎏金牌匾在城门上方熠熠生辉。她凌空驻足,周身气息陡然凌厉,一声清叱响彻云霄,手中长剑裹挟着磅礴气势轰然斩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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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牌匾应声断裂,木屑飞溅,坠落于地。清脆的断裂声与她的宣告交织在一起,穿透街市的喧嚣,传遍天启城的每一个角落:
##云寄欢 “我,云寄欢,要问剑天启!”
白衣身影傲立半空,剑气纵横间,满街百姓尽皆骇然驻足。阳光洒在她挺拔的身姿上,宛如临世的仙人。
这声音,穿透天启城的街巷楼宇,径直飘入了教坊司三十二阁。
阁内丝竹声骤然停歇,古尘正执杯与身侧女子对饮,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兴味。他放下酒杯,起身携住女子的手,大步走向窗边。
女子一袭素雅长裙,被他牵着走到窗前时,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窗外日光正好,教坊司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远处城门方向的动静,虽隔着重重楼宇,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撼天动地的气势。
#月落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云姑娘?”
#古尘 “嗯…”
很快,散落在天启城各处的高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纷纷闻讯而动。
一时间,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或凌空疾驰,或踏街而行,皆朝着城门方向汇聚。他们神色各异,有凝重,有好奇,有忌惮,却都被那股超强剑意牢牢吸引,想要亲眼见见这敢在天启城上空扬剑之人物究竟是何种模样。
云寄欢目光扫过下方汇聚的人群,眼神锐利如剑,丝毫没有半分惧色。
“狂妄小辈,也敢在天启城撒野!”一声怒喝破空而来,街角掠出一道玄衣剑客,长剑出鞘带起凛冽寒风,直刺半空的云寄欢。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剑客皆被点燃战意。
云寄欢眸色一沉,手中长剑骤然嗡鸣,抬手间,天地竟为之变色。原本澄澈的天光瞬间被乌云遮蔽,狂风呼啸而起,卷起漫天尘土。更令人惊骇的是,他们手中的长剑全部出鞘,在半空戛然而止,剑身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竟齐齐调转方向,朝着云寄欢身后汇聚而去。
转瞬之间,数十柄长剑在云寄欢身后凝聚成型,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剑身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森然冷光,剑气之磅礴,竟让整个天启城都为之震颤。
下方汇聚的剑客们尽皆面色惨白,那股碾压一切的剑意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让他们浑身气血翻涌,握剑的手不住颤抖。
有人试图运转内力抵抗,却只觉丹田一阵剧痛,踉跄着后退数步,更有甚者直接被剑意震慑得双膝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原本沸腾的战意瞬间消散无踪,众人纷纷狼狈后退,密密麻麻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路,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唯有满心的惊骇与敬畏,望着半空那抹掌控万剑的白衣身影。
云寄欢白衣猎猎,单手虚握,身后巨剑便随之一振,剑尖缓缓调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北离皇宫的方向逼去。那股碾压一切的剑意,让下方所有剑客尽皆变色,纷纷后退,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巨剑悬空,剑意如渊,北离皇宫的琉璃瓦在那股磅礴气势下微微震颤。就在此时,一道清越的声音破空而来,不疾不徐,却穿透了漫天剑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长生 “小姑娘”
话音落,一道青衫身影踏云而来,步履轻盈,仿佛闲庭信步。来人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超脱尘俗的淡然,正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李长生。他手中无剑,周身却无半分被剑意压迫之感,反倒似有无形气场弥漫开来,让那席卷天地的肃杀之气都柔和了几分。
云寄欢眸色微凝,掌心力道不变,身后巨剑依旧直指皇宫,却还是抬眼看向来人,冷声问道:
##云寄欢 “阁下何人?”
李长生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那柄遮天巨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李长生 “年纪轻轻便能掌控万剑,这份境界,实属罕见。老夫李长生,不忍见天启城血流成河,特来劝小姑娘一句,刀剑无眼,适可而止。”
云寄欢白衣猎猎,掌心虚握的力道稍稍放缓,身后巨剑的嗡鸣随之减弱几分,漫天剑压虽未消散,却少了几分毁天灭地的戾气。她抬眸看向踏云而来的李长生,目光坦荡,声音清亮如洗:
##云寄欢 “李先生,在下并非想要见到血流成河的天启”
话音一顿,她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周身凌厉的剑意悄然收敛些许,只剩几分少年人的桀骜:
##云寄欢 “只是,初来天启,只想图个清净”1
此言一出,下方众剑客尽皆愕然。为了清净,竟不惜以万剑逼宫,搅动整个天启城风云?这等胆识与魄力,纵观江湖,实属罕见。
北离皇宫
这股威压之下,太安帝以及国师齐天尘,面露苦色,这齐天尘都已经是半步神游玄境中的强者了,如今被这威压,只能跪着身子以内力与五大监和琅琊王一起,替太安帝撑着。
#齐天尘 “好强大的威压”
#萧若风 “父皇,这位…便是,便是那位云…云姑娘”
太安帝突然觉得一阵后怕,昨日若风替古尘求情,他还在犹豫,好在,好在他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了古尘。
否则,他都不用在这儿…肯定昨夜梦里就死了。
并且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李长生 “小姑娘,可否先收了这威压,底下的人可都受不了了…”
云寄欢闻言一怔,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去,这才惊觉方才全心凝聚剑意,竟未曾留意下方动静。
只见那些先前还神色各异的剑客高手,此刻尽数双膝跪地,身形佝偻,脸色惨白如纸,不少人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被那股磅礴剑压逼到了极限,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更有甚者,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被剑意所伤。
她心中微动,指尖一松,掌心凝聚的力道瞬间消散。身后那柄遮天巨剑嗡鸣一声,化作无数道流光,各自飞回原主手中。漫天剑压如潮水般退去,乌云散去,天光重新洒落天启城,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下方众剑客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半空那抹白衣身影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复杂。
##云寄欢 “倒是我疏忽了…”
云寄欢未曾多作停留,对着李长生微微颔首示意后,便足尖一点虚空,白衣身影如惊鸿般掠过天际,径直朝着雕楼小筑的方向飞去。方才剑指皇城的惊天动地,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风云变幻,此刻她周身已无半分肃杀,只剩几分淡然从容。
一路掠过熙攘街巷,百姓们仍在热议方才的惊世之举,她的名字“云寄欢”已如惊雷般响彻天启城的每一个角落。剑客们的敬畏、百姓的惊叹、暗处势力的窥探,交织成她成名的注脚。
重回雕楼小筑,雅间内的酒香依旧氤氲。陈儒、姬若风与司空长风还在,见她归来,眼中皆是难掩的赞叹。云寄欢推门而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云寄欢 “三位,久等了…”
#姬若风 “此后,姑娘算是在天启城,彻底的站稳了脚跟”
##云寄欢 “不知姬堂主,这一届的冠绝榜上,可有我的名字?”
#姬若风 “自然”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到学堂大考,都没有人敢到云风居来找事,毕竟谁也不愿意去招惹此等厉害的存在。
#百里东君 “阿欢,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云寄欢 “怎么,你要过来当小厮?”
#司空长风 “不欢迎”
#百里东君 “嘿,你们俩…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
##云寄欢 “你不是在学堂吗?”
#百里东君 “雷梦杀说有好玩的去处…司空长风,一起啊”
#司空长风 “阿欢,走啊”
##云寄欢 “我就不去了,别玩儿太晚,早些回来”
他们刚走,云寄欢就觉察到陌生的气息,这院里院外,都是仿照桃花岛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所设。云寄欢就躺在屋顶,吹吹晚风,喝喝小酒,好不惬意。
看那人被困,想要以全身功力破阵,云寄欢舍不得她那些宝贝,只得将手里的酒壶扔出去,精准的打断那人运功。
#叶鼎之 “在下并非匪盗之流,只是这宅子是我从前一长辈空置,今日是那长辈祭日,便想着来此悼念”
云寄欢闻言只淡淡掀了掀唇角,抬手随意挥了挥,指尖掠过月光的刹那,似有无形气流扩散开来。
院墙外的阴影里,叶鼎之,只觉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原本交错难辨的青石板路瞬间变得笔直通畅,假山流水的遮挡竟尽数褪去,方才还困住视线的奇门八卦阵,顷刻间土崩瓦解。
#叶鼎之 “多谢”
云寄欢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只微微一抬,那只随身的白玉葫芦酒壶便似有了灵性,挣脱腰间束缚,带着破空的轻响直直射向院墙外的阴影处。
既然是叶家故人,想来和东君一样,她便没有多管,只翻了个身便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