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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曲惟熙

综影视:女配,她杀疯了!

豊朝的天,比西州要沉些。

曲惟熙掀起车帘一角,望见的是连绵不断的朱红宫墙,墙头上覆盖着琉璃瓦,在灰蒙蒙的日头下泛着冷光。

送亲的队伍早已被拦下,只有她乘坐的鎏金马车,由八匹雪白的骏马拉着,缓缓往皇城深处去。

#阿宁 “公主,到承天门了。”

##曲惟熙 “阿宁,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豊朝和大唐不一样”

##曲惟熙 “我们做事,一定要做到谋定而后动”

#阿宁 “阿宁明白”

马车穿过三道门,速度渐渐慢了。

能轻微的听见车轮碾过白玉阶的轻响,像是某种预兆,敲得她心口发紧。

西州的草原从没有这样规矩的路,那里的风是自由的,马是烈性的,王宫永远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可这里,连风都像是被宫墙裁过,顺着廊檐拐出规整的弧度,吹得车帘边角簌簌发抖。

“奴婢拜见八公主,”

说话的是豊朝太皇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唤作永娘,一袭素色宫装,简单的发髻上仅插着一根温润的玉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而又端庄的气质。

曲惟熙深吸一口气,踩着侍女搭来的锦凳下车。

察觉到车帘动静时,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一瞬,便淡得像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随即转了回去,仿佛那一眼不过是错觉。

看李承鄞一副“不熟”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开始演了,曲惟熙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一路上拉着永娘,什么都问,什么都好奇。不愧是太皇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就算是她这般刨根问底,语气没有半分不耐烦。

寿仁宫

#永娘 “请公主稍等片刻,容婢子前去通禀”

##曲惟熙 “嗯,好”

#李承鄞 “别紧张”

##曲惟熙 “你别露馅”

不消片刻,永娘出来,请他们进去。

李承鄞“嗯”了一声,应得淡,抬脚往殿里去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曲惟熙这边偏一下,仿佛她只是阶下那丛秋菊里最不起眼的一朵。

曲惟熙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撇了撇嘴。

暖阁里燃着银丝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龙涎香,比外面暖和了不止一点点,正上方的宝座上,明黄色的身影正端坐着,想必就是豊朝的皇帝了,皇帝左边酱紫色的常服一位和蔼的老人家,应该就是太皇太后了,右边那位凤袍曳地,赤金步摇随着步子轻轻晃动,正是皇后。

#李承鄞 “孙儿参见太奶奶,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曲惟熙 “西州曲氏参见皇帝陛下,参见太皇太后,参见皇后娘娘”

中原话的尾音被她咬得有点重,带着点生涩的软。

曲惟熙依言抬头,故意让自己的眼神带着点怯意,又藏着几分好奇,像只探头探脑的小兽。

太皇太后被侍女扶着,手里转着串蜜蜡佛珠,看见她便慈爱的笑笑。

#太皇太后 “这就是西州来的丫头吧?”

#太皇太后 “快上前来,让太奶奶看看”

曲惟熙依言走过去,故意放慢了脚步,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她刚站定,太皇太后就拉住了她的手,老人家的掌心暖暖的,带着佛珠的温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瞧这模样,真是个周正孩子,眉眼亮堂,像你们西州的太阳似的。”

曲惟熙没立刻答话,先眨了眨眼,才小声说:“太皇太后的手好暖,比我们西州阿嬷的手都要暖。”她说着,又像是怕说错话,慌忙补充,“阿嬷是夸人的意思!”

太皇太后被她这直白又带着点憨气的话逗笑了,手里的佛珠转得轻快了些:“傻孩子,哀家知道是夸人呢。”她指腹摩挲着曲惟熙腕间的银镯子,那镯子上嵌着颗红玛瑙,是西凉的样式,“这镯子是你阿娘给你的?”

##曲惟熙 “嗯!”

曲惟熙点头,眼睛亮了亮,“阿娘说戴着能辟邪,路上还帮我挡过一次颠簸呢!”她半真半假地说着,语气里透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太皇太后听得认真,时不时“嗯”一声,佛珠在她掌心转得平稳,蜜蜡的香气混着暖阁里的龙涎香,竟也不冲突。

她看着曲惟熙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家调皮的孙辈,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这孩子,是明远从小看着长大的,十封信中,九封都是她。哀家瞧着十分欢喜,皇后啊,你也别忙活了,就让阿熙在哀家的寿仁宫住着吧”

#豊朝皇帝 “皇祖母既然喜欢这孩子,就让这她在您身边陪着,总归,婚期还有些日子”

#高皇后 “是啊,皇祖母,臣妾瞧着,这八公主的年纪与永宁洛熙年纪相仿,到时候三个孩子也可以说说话,皇祖母的寿仁宫热热闹闹的才好”

##曲惟熙 “谢太皇太后,惟熙就是怕笨手笨脚的,给您添麻烦。”

“添麻烦才好呢。”太皇太后笑着,又拍了拍她的手,“哀家这暖阁,平日里静得很,正缺个热闹的孩子呢。”

说话间,她手里的佛珠轻轻磕了下,发出清脆的响。

曲惟熙抬眼时,正对上太皇太后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慈爱太过真切,让她恍惚了一瞬。没想到在这规矩森严的豊朝宫廷里,还有这般不带算计的暖意。

太皇太后将揽月阁赐给了曲惟熙,还将自己身边的近侍“永娘”指给了她。

按理说,远道而来的未来太子妃应该住在清宁宫,由她的未来婆婆、当朝国母来安排她的饮食起居和礼仪教导,如今却被安排在寿仁宫……现在,所有人的性情,她还没有完全摸透,所以…她还是要多加观望的。

#永娘 “八公主,这边请”

永娘带着曲惟熙到了揽月阁沐浴更衣,晚些时候送来一些吃食。西州的牛羊肉地道,但对于她一个现代人来说,中原人的饭菜更合她的口味。

她在用膳时,永娘伺候她用膳,曲惟熙将她和阿宁一起,拉到了桌前一起坐下吃饭。

#永娘 “公主,这…这于理不合”

##曲惟熙 “永娘,太皇太后将你指给我,今晚就咱们三个,一起吃吧”

##曲惟熙 “你可是我在豊朝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她话说得直白,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西州人特有的热络。永娘却像是被这话烫到似的,连忙摆了摆手,连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些,多了几分郑重:“公主万万不可说这话。”

她垂着眼,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奴婢只是个伺候人的婢子,能在太皇太后和公主身边当差,已是天大的福分,如何敢与太子妃称朋友?尊卑有别,这是宫里的规矩,万万乱不得的。”

曲惟熙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热络慢慢淡了。她知道永娘这不是见外,是宫里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我不懂什么尊卑,”她故意耷拉下嘴角,装作委屈的样子,“我就是觉得,永娘你什么都懂,又对我好,比那些只会站着看我的人好多了。

永娘这才抬眼,看见她这副模样,眼神柔和了些,却还是坚持道:“公主若是有不懂的,尽管问奴婢,奴婢定当尽心解答。但朋友二字,实在担不起。”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奴婢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公主,让公主在宫里住得安稳些。”

曲惟熙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暗暗点头。永娘这人,既守规矩,又懂分寸,太皇太后把她派到自己身边,果然是用了心的。

她便不再坚持,重新笑起来,拿起块芙蓉糕递过去:“那好吧。不过这个你得吃,太皇太后赏的,甜得很,你不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这次永娘没再推辞,双手接过来,却只小口咬了一点,细细嚼着。曲惟熙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这深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身边有个这样的人,既不会逾矩,也不会凉薄。

她低头咬了口奶酥,甜香漫开时,心里却清明得很。永娘不肯称朋友,是本分,也是自保。在这宫里,谁不是揣着心思过日子呢?

她还是乖乖当她的“不懂事”的西州公主就好。

翌日

在宫人们的伺候下,曲惟熙已经换了身豊朝样式的衣裙。月白色的软缎上绣着浅碧色的缠枝纹,领口滚着圈银线,曲惟熙抬手,让宫女将最后一根玉簪插进发髻,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轻轻蜷了蜷。便去见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宫里有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应该就是昨天皇后提到的永宁公主还有洛熙公主的其中之一。

#太皇太后 “不用多礼,昨晚休息的如何?”

##曲惟熙 “一切都好,谢谢太皇太后”

#永宁 “未来皇嫂”

#太皇太后 “这是永宁,哀家的孙女,排行第七”

##曲惟熙 “永宁公主好”

#永宁 “皇嫂,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叫我永宁就好”

永宁走上前,拉着曲惟熙的手,一口一个“皇嫂”热络得很。

太皇太后看着两个女孩儿凑在一起说话,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手里的佛珠转得轻快,又与她们说了会儿话,就让她们二人一起出去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