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独挂着的“薛”字穿行在街上,行人一一避过,都是定国公府中的薛小姐乃大乾第一才女,无论是音容相貌还是琴棋书画、针织女红,世间最美的一切都可以集中在她身上。
#万能人物 “这位小姐,里面请~”
#棠梨 “掌柜的,听说你们这儿有修复瓷器的师傅”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遮拿刀的手顿了顿,掌柜将人带到张遮面前。
#万能人物 “这位小姐,这位便是修补瓷器的师傅~”
#张遮 “在下张遮~”
##薛姝 “张公子~”
#张遮 “薛小姐~”
掌柜见二人有旧,便连忙告退,这小姐通身气派,想不到张遮居然认识这样的人物,看来他以后可不能亏了他。
##薛姝 “张公子怎知我姓薛?”
#张遮 “姑娘的马车上有薛府的令牌”
##薛姝 “原来如此”
##薛姝 “这瓷瓶原是长辈所赠,只是因为搬运时不小心磕碰,不知张公子可否修复?”
棠梨将东西摆在张遮面前,只是一个小缺口,并不算难。
#张遮 “薛小姐可否着急用?”
#张遮 “在下考试在即,还请小姐宽限一二”
##薛姝 “不急,只是春试在三月时~”
#张遮 “在下考的不过是一个小吏”
##薛姝 “看公子一副书生打扮,为何不等明年春试?”
#张遮 “家母身子羸弱,我想多多照顾她~”
##薛姝 “如此这般,我在宫中也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可以替伯母诊治一二”
#张遮 “这……不劳烦薛小姐了,家母乃是积劳成疾~”
##薛姝 “难道张公子不想伯母治好吗?公子寒窗苦读,一介小吏如何对得起伯母的苦心栽培~”
#张遮 “这……”
薛姝取出一包金子交给张遮,张遮身正清明不愿拿薛姝给的钱。
##薛姝 “这算公子借的,等公子来年高中再来归还,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我爹笼络人才的幌子,我只是不想公子一身才能被埋没罢了,用这些钱好好照顾伯母,公子只管跻身青云之路,扶摇直上九万里~”
#张遮 “如此,多谢薛小姐~”
#张遮 “张遮铭记恩情~”
##薛姝 “听闻张公子与吏部侍郎家的姚惜妹妹有婚约?”
#张遮 “张遮一身清贫配不上姚小姐,已经在准备退婚了~”
##薛姝 “竟是如此”
##薛姝 “太医之事,请张公子放心~”
薛姝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了太医院院正养着外室的院子,用他的事情威胁,让他甘心为自己做事,张遮的母亲在他的照料下日渐好转,二人去姚府前去退亲,姚大人是真心喜欢这个张遮的,他有预感此人并非池中之物,还想挽留,可女儿硬是哭着求了他母亲一定要退婚的,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与张家退亲。
张遮用剩下的钱给母亲买了一个小丫鬟照顾她,他则继续读书,他一定要为父亲翻供。
几日后
姚府举办了一次诗会,姚惜看起来很开心,期间与她说了好些话呢!薛姝还见到了姜雪宁和姜雪蕙两姐妹,姜雪蕙是她上辈子的竞争对手,姜雪宁设计送她和亲的事情她还没忘,只是谢危心机深沉,张遮又护着她,燕临更是喜欢着她,只是单单一个谢危她就已经很吃力了,再来两个……
许是薛姝的视线太过灼热,姜雪宁注意到了她。她记得她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薛姝啊,为何她眼底愤恨如此强盛,甚至想要将自己撕碎一样。
#姚惜 “阿姝,你看什么呢?”
##薛姝 “没什么~”
薛姝收回视线,对着姜雪宁点了点头,对方也朝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姚惜 “那个是户部侍郎姜家的两个女儿,你刚刚见到的是前段时间从乡下接回来的姜二,叫姜雪宁~”
##薛姝 “嗯~”
#姚惜 “乡下的笨丫头,别理她~”
##薛姝 “好~”
姚惜兴冲冲的带着薛姝几个关系要好的姐妹去作画,那些个没什么参与感的小姐就在一旁看着。
这几天的诗会大多无聊,快到年关了,太后礼佛也回来了,沈芷衣闷的厉害,便又换上了男装拖着自家皇兄一起出宫来玩了,没有课业虽然很开心,可寺庙里枯燥乏味,她难得出来,本想去叫上燕临,可惜燕临去练兵了,她带着皇兄去薛府,薛远自然热情招待,他的目标是临淄王,临淄王和自己女儿的事却是薛家的大事。
#薛远 “姝儿,既然王爷和公主都来寻你,你们便出去玩吧~”
#沈芷衣 “谢谢舅舅~”
#沈玠 “那,舅舅,我们走了~”
#薛远 “好好好,去吧,去吧~”
薛远乐呵呵的目送他们离开,沈芷衣一时觉得舅舅好像跟平日里好像不太一样,这也太热络了,跟平日里威严的形象有很大的不同。
#沈芷衣 “阿姝,舅舅最近很开心吗?”
##薛姝 “嗯……可能是吧!”
#沈玠 “唉,可惜燕临不在啊~”
##薛姝 “听燕世子说,临淄王殿下上次在酒楼里等了许久,对阿姝竟然有些不耐烦了,阿姝可是很伤心的”
#沈玠 “不不不,我那日是有事,有事……”
##薛姝 “是吗?”
##薛姝 “阿姝还以为惹得殿下不快了~”
#沈芷衣 “好啊你,你敢嫌弃阿姝?”
#沈芷衣 “等我回去告诉母后,说你……”
#沈玠 “芷衣,阿姝,误会……绝对是误会……”
##薛姝 “是吗?”
#沈芷衣 “是吗?”
#沈玠 “是啊是啊……”
#沈芷衣 “那今日……”
#沈玠 “你们随便买,看上什么我买单~”
##薛姝 “如此,那就多谢临淄王殿下了~”
#沈玠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燕临啊燕临,你可害死我了,今天又是大出血的一天,沈玠陪她们逛了一整天,心都要碎了。不行,等燕临回来,他要燕临都给他补回来。
远在军营练兵的燕临……阿嚏、阿嚏、阿嚏……
#燕临 “天越来越冷了~”
#燕牧 “快过年了,听说你姜伯伯家的宁二回来了,你可要去见见?”
#燕临 “宁二?”
#燕临 “不去,我还要练兵”
#燕牧 “那年后呢?”
#燕临 “年后,尚书房也要开学了,我每天那么多功课,哪有时间去见什么宁二~”
燕临忙抖了抖披肩上的雪,继续与将士们一起练兵,燕牧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确实如他所说,年后,尚书房开学,燕临对于谢危来说是重点的关注对象,经常留守课堂,听谢危教导,燕临却并不反感,反而谢危教导自己时,他总是感觉像亲人一样,很亲切。
#谢危 “其实,你记录的这些,也不必如此详细……”
谢危愣了一刻,才放下手中记录着薛远日常起居的注释,薛远今日晨起比平日里多用了一碗粥,薛远午膳后到了某姨娘院子里,薛远晚间摔了一跤磕到了门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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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姝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谢危 “好了,先不说他了~”
#谢危 “给~”
##薛姝 “先生这桃片糕在哪儿买的,味道不错,我想多买一些……”
#谢危 “给谁?”
##薛姝 “我自己吃~”
#谢危 “明日给你多带一些~”
#燕临 “先生,带什么?”
#谢危 “抄完了吗?”
#燕临 “先生请过目~”
#谢危 “错了,重写!”
#燕临 “哪里错了……”
#谢危 “什么?”
#燕临 “我马上去重写~”
燕临跑的飞快,一刻也不敢停留。
##薛姝 “先生,我也下去了~”
#谢危 “嗯,去吧~”
燕临每次都被谢危留堂,导致与薛姝每每都错过,直到听沈芷衣和薛姝说了太后有意撮合临淄王和薛姝的事情,他有了危机感,忙问了沈玠,沈玠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他对薛姝没有其他感情,燕临这才放心。
与此同时,沈琅也得知了太后暗自安排弟弟和薛姝的事情,自己还活着呢!太后……她可是自己的亲娘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连下一任皇后都选好了~
呵呵
沈琅被气笑了,也不知道他这身子骨,还能活多久啊,母后任人唯亲,定国公把持朝政,更是一手遮天,若是薛姝和沈玠真的在一起了,恐怕自己这个皇帝的位置怕是要给薛家了。
#沈琅 “芷衣,课业做完了吗?”
#沈芷衣 “皇兄~”
##薛姝 “拜见陛下~”
薛姝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退到一边,沈芷衣正在缠着薛姝讲悄悄话,听到自家皇兄那一声煞风景的话,着实陷入了苦闷。
#沈琅 “阿姝也在”
#沈芷衣 “皇兄,你这也太煞风景了吧?”
#沈琅 “好了好了,快回去做课业吧,晚了母后可是要检查的~”
#沈芷衣 “母后要过来检查吗?”
#沈琅 “是啊”
#沈芷衣 “阿姝,我得先回去了……”
沈芷衣此时也顾不得公主的形象,脚底生风,她恨不得立刻马上回到寝宫。
#沈琅 “阿姝不介意的话,陪朕走走吧~”
##薛姝 “是,陛下~”
#沈琅 “听说太后属意临淄王,你的意下如何?”
##薛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哪里可以选择半分”
#沈琅 “若是朕给你一个选择呢?”
##薛姝 “臣女不愿~”
沈琅眸子一沉,颇有些不快,他是皇帝,九五至尊,是这天下万民的主宰,她薛姝不过一个臣女,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她这是分明在打自己的脸。
#沈琅 “为何?”
##薛姝 “臣女不喜欢临淄王,更不愿接受陛下好意”
#沈琅 “你喜欢那个燕临?”
薛姝摇头,沈琅更加不解了,既然不是燕临也不是自家弟弟,没听说薛大小姐与其他男子走的近。
##薛姝 “臣女不喜欢皇宫”
##薛姝 “太过压抑,陛下应该更加清楚这样的感觉,臣女此生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权势金钱迷人双眼,不是臣女所爱~”
薛姝一气呵成,行礼告退,越容易得到的反而不珍惜。她相信沈琅,以他的性子,就算强取豪夺也要将人带在身边。